颂古一百则·其三十八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迷悟相返,妙传而简。
春拆百花兮一吹,力回九牛兮一挽。
无奈泥沙拨不开,分明塞断甘泉眼。
忽然突出肆横流,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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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妄与觉悟彼此对立相反,禅法妙旨的传承极为简要。
春风轻轻一吹就催开百花,神力随手一挽就能拉回九头壮牛。
奈何淤积的泥沙拨弄不开,明明白白堵死了甘美泉水的泉眼。
忽然泉水奔涌肆意横溢而出,实在惊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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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迷悟相返迷指众生被妄念遮蔽的迷妄状态,悟指明见自性的觉悟状态,二者是对立又可相互转化的辩证关系。
  • 九牛代指九头壮牛,此处用来比喻超凡的巨大神力。
  • 甘泉眼甘美泉水的泉眼,诗中以甘泉比喻人本自具足的清净佛性。
  • 肆横流肆意奔涌横溢的水流,诗中用来比喻学人顿悟之后智慧迸发、不可遏止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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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通篇以具象比喻阐释抽象禅理,全无晦涩的教义堆砌,形象生动,机锋暗藏。开篇直接点出迷悟的辩证关系,为全诗定下禅理基调,随后以春风催花、力挽九牛两个意象,写出了禅门妙法看似简易实则蕴含无穷力量的特点。

诗的后半部分以泉眼被泥沙堵塞,比喻众生被妄念迷障遮蔽自性的凡俗状态,最后以泉水突然奔涌横溢、仅用一个“险”字戛然收尾,把顿悟发生时那种突破所有滞碍、出人意料又惊心动魄的状态描摹得淋漓尽致,余味无穷,尽显曹洞宗禅诗的独特韵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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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古一百则》是南宋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代表性禅诗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全书共选取一百则禅宗历代著名公案,以韵语颂出,作为接引学人的禅门教材。

本诗是其中第三十八则,所颂的是禅宗大德点化学人、破除迷障、顿悟自性的典型公案,创作于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山时期,是他弘法开示的重要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