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三九

释正觉 · 宋代 · 诗

粥罢令教洗钵盂,豁然心地自相符。
而今参饱丛林客,且道其间有悟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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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斋粥之后便吩咐弟子清洗食钵,豁然通透的本心与禅理自然完全契合。
如今这些参禅饱学的寺院禅客,不妨说一说这桩公案里到底有没有开悟这回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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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钵盂禅门僧人日常盛放斋食的器具,也是僧人随身的重要法器。
  • 心地禅门术语,指人本具的清净自性、本心。
  • 丛林指禅宗寺院,古时禅僧聚居、如林木般有序修行,故寺院又称丛林。
  • 禅门所指的破除迷障、证得自性本源的开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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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摒弃了悬空的玄妙说理,从“洗钵盂”这一极日常的禅门劳作切入,直接点出禅不在高远的空想之中,就藏在每一件当下践行的小事里,平实却力道十足。

后两句以设问的方式收束全诗,没有给出非此即彼的标准答案,恰恰暗合禅门不立文字、不落两边的宗旨,没有把现成的道理塞给读者,反而引导参禅者自己去亲身体悟,尽显宏智禅师作为一代宗匠灵活通透的接引智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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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禅门颂古组诗中的篇目,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韵语诗偈的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评唱阐发,接引后学脱离妄念、悟入禅理。

本诗对应的是唐代赵州从谂禅师的经典公案:有僧人向赵州请教达摩祖师西来传法的根本要义,赵州没有给出玄妙的答案,只答了“吃粥了也洗钵盂”,意在点破学人向外求玄的执念,指明禅理就藏在日常当下的平实劳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