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四七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岸眉横雪,河目含秋。
海口鼓浪,航舌驾流。
拨乱之手,太平之筹。
老赵州,老赵州,搅搅丛林卒未休。
徒费工夫也造车合辙,本无伎俩也塞壑填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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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峰如岸畔横覆白雪,眼目似大河涵容秋光。
开阔辩才如海口掀动法浪,无碍言辞如航舌驾驭禅流。
那是拨去迷妄的佛手,勘定心性太平的禅谋。
老赵州啊老赵州,搅动禅林宗风始终不曾休歇。
看似徒费功夫造车合辙循走旧轨,实则本无半点机巧伎俩,禅机随处可填壑填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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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岸眉以河岸为喻描摹禅师修长覆雪的眉峰,代指赵州禅师清奇的形貌。
  • 河目指眼形狭长开阔,如涵容大河秋水,是禅者澄澈通透的典型相貌。
  • 海口喻指禅师开阔无碍的辩才,可吞吐掀动禅法巨浪。
  • 丛林禅门寺院的代称,此处泛指整个禅林僧团。
  • 造车合辙原指按照旧有规格造车自然契合轨迹,禅门语境中指不执迷于新奇机锋,契合古圣传下的禅道轨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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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全以象喻手法落笔,开篇从禅师的形貌写起,以岸雪、秋河两个清旷的意象,暗合赵州禅师澄澈通透、涵容万有的禅者气质,没有一字空泛的赞叹,却神韵全出。

中间四句转入对其禅法大用的铺陈,将禅师辩才渡化、拨迷归正的化世之功尽数托出,连用两处“老赵州”的呼告,以“搅搅丛林”的戏语点出赵州禅风笼罩整个禅林的鲜活影响力。末二句以反笔作结,打破常人对禅门奇巧机锋的执迷,点出赵州看似平实循旧的言行之下,实则没有半点刻意造作的伎俩,随缘应化之处处处皆是禅机,深得曹洞宗默照禅平实浑融的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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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古一百则》是南宋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撰的禅门公案颂古作品集,全书共选取一百则流传久远的禅宗著名公案,以诗偈形式阐发幽微禅理,是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本诗所颂的主人公是中晚唐禅门巨擘赵州从谂禅师,他驻锡赵州传法四十年,以“吃茶去”“庭前柏树子”等无门施设的平易机锋闻名禅林,这首偈颂正是对赵州独特禅风的传神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