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四八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曼殊问疾老毗耶,不二门开看作家。
珉表粹中谁赏鉴,忘前失后莫咨嗟。
区区抱璞兮楚庭膑士,璨璨报珠兮隋城断蛇。
休点破,绝疵瑕,俗气浑无却较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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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菩萨前往毗耶离城探问维摩居士的疾病,不二法门开启之后便直接照见自家的本来面目。
外表似凡石内里藏精粹的璞玉谁能识得赏鉴,即便迷昧昏沉忘失本心也不必为此叹息嗟呀。
就像那春秋时楚人卞和怀藏璞玉在楚国朝堂遭受刖足之刑,又像那隋侯救治断蛇之后获得了璀璨明丽的报恩宝珠。
不必刻意去言说点破,本性原本没有半分瑕疵,全无世俗尘气的境界才是最上乘的禅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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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曼殊即文殊师利菩萨,佛教中象征智慧第一的大菩萨。
  • 毗耶即毗耶离城,维摩诘居士的居住弘法之地。
  • 不二门即不二法门,指超越凡圣、善恶、有无等一切二元分别,直接契合真如本性的佛法要义。
  • 珉表粹中外表看似普通的似玉之石,内里却藏着纯粹的美玉,此处比喻众生本具佛性,外现凡相内蕴圣德。
  • 抱璞楚庭膑士指和氏璧典故,春秋楚人卞和得璞玉献于楚王,反被诬陷欺君,先后被砍去双脚,最终璞玉被剖出成为传世美玉和氏璧。
  • 报珠隋城断蛇指隋侯珠典故,隋侯出行见受伤断蛇,以药救治,后来蛇衔来稀世明珠报恩,后世称此珠为隋侯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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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以维摩诘不二法门的公案为核心,通篇以禅家特有的思维方式消解世俗的二元分别心,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却把禅理讲得通透圆融。

开篇点出文殊问疾、维摩显化的公案,直接锚定“明见自心”的禅门宗旨,随后用卞和抱璞、隋侯救蛇两则世俗熟知的典故,说明人人本具的清净佛性原本就藏在众生色身之中,不需要向外攀求,即便暂时无人识得、本心被尘垢遮蔽,也不必嗟叹怅惘。

末尾三句更是直揭禅髓,指出众生的本然心性本来圆满无缺,没有丝毫瑕疵,一旦刻意去言说、去点破,反而会落入世俗的知见窠臼,沾染多余的尘俗气,唯有放下所有分别计较,不执迷于文字言说,才能契入无俗无染的至上禅境。全诗用典贴切,禅理通透,是宋代公案禅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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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中,是其《颂古一百则》系列的第四十八首。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韵文形式对历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颂赞阐释,这首诗对应的核心公案是《维摩诘经》中文殊师利问疾维摩诘、二人共谈不二法门的著名佛教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