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其五十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切瑳琢磨，变态淆讹。
葛陂化龙之杖，陶家居蛰之梭。
同条生兮有数，同条死兮无多。
末后句，只这是，风舟载月浮秋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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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锤炼心性如同打磨玉石，世间万态变化纷纭错乱。
葛陂水边能够化龙的仙杖，陶侃家中蛰伏待变的织梭。
同根共生的事物自有定数，同根共死的事例古来无多。
禅门最隐秘的妙谛，便是这般境界，一叶轻舟乘着晚风载着月光浮在秋波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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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切瑳琢磨同「切磋琢磨」，原指对骨、角、玉、石等材质加工打磨，这里代指禅门修行中反复锤炼心性的功夫。
  • 淆讹亦作「肴讹」，意为纷纭错乱、千变万化的样貌。
  • 葛陂化龙禅宗常用典故，相传东汉费长房随壶公学道，辞归时壶公赠他竹杖代步，骑上片刻便回到家乡葛陂，他将竹杖投入水中，竹杖当即化为长龙。
  • 陶家蛰梭相传东晋陶侃年少时在雷泽捕鱼，网到一枚织梭，挂在自家墙壁上，不久雷雨大作，织梭随即化身为龙飞去。
  • 末后句禅宗术语，指公案中无法用语言直接表述的最上乘禅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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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化用典故，没有半句空泛的玄言，将曹洞宗默照禅的圆融境界完全融入生动的意象之中。

开篇以切磋琢磨的修行功夫起笔，点出世间万法看似淆讹无定，背后却有不变的禅理贯穿。中间连用葛陂龙杖、陶家蛰梭两个化龙的典故，暗喻凡物皆可蜕变、凡夫皆可开悟的妙理，看似神异的传说背后，指向的是凡俗心性一朝突破桎梏的真实体验。末尾以风舟载月浮秋水的清绝意象收束，把不可言说的「末后句」禅意完全融入空灵的山水画面里，不做任何说教，却让读者瞬间体悟到物我两忘、自在圆融的禅境，是宋代禅偈中意境造诣极高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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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禅门组诗《颂古一百则》的第五十首，属于宋代典型的公案颂古类作品。

《颂古一百则》全书选取一百则禅宗历代著名公案，以诗偈的形式重新阐发禅门要义，在两宋禅林流传极广，是默照禅思想的重要文学载体。这首诗所演绎的是禅宗关于心性蜕变、生死同源的核心公案，并非普通写景咏物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