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五二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驴觑井，井觑驴。
智容无外，净涵有余。
肘后谁分印，家中不蓄书。
机丝不挂梭头事，文彩纵横意自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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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子俯身看向井中，井也反过来直视驴子。
般若智慧的包容没有边际，清净自性涵纳万法绰绰有余。
肘后密藏的心印何须旁人分配，自家本有宝藏根本不必向外藏书求法。
织机的丝缕无需借助梭子运作，自然生成的文采纵横洒落，意趣格外超凡殊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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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觑直视、端详，此处特指禅门机锋里主客完全平等、双向映照的特殊状态。
  • 智容无外指般若智慧的包容边界没有任何局限，能够涵纳世间一切万法。
  • 肘后谁分印以密藏在肘后的印玺比喻佛法心印，暗指觉悟本性人人本自具足，不需要从外人处获取传承。
  • 机丝不挂梭头事以织机为喻，指禅门所证得的无为妙理，不需要借助任何有为的造作功用，自然显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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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契合曹洞宗“偏正回互”的禅法特色，开篇“驴觑井，井觑驴”以违背日常逻辑的反常意象，直接打破常人主客对立的惯性认知，瞬间呈现出物我两忘、绝对平等的禅悟境界。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全用生活化的寻常意象层层递进，从自性的广大包容，到破除向外求法的执念，最终点出无为自然的禅悟旨趣，文辞清丽而机锋深藏，充分体现了宏智禅诗“净智妙圆”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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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出自两宋之际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颂古一百则》系列作品，是他为禅宗历代著名公案所作的评唱颂诗的第五十二首。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曹洞宗“默照禅”的集大成者，《颂古一百则》以诗语阐释禅门机锋，这首诗对应的是禅宗“主客互照”的经典公案，旨在破除学人向外求法的执念，彰显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