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五六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抗力霜雪,平步云霄。
下惠黜国,相如过桥。
萧曹谋略能成汉,巢许身心欲避尧。
宠辱若惊深自信,真情参迹混渔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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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然抵御霜雪严寒,从容迈步直上高远云霄。
柳下惠屡遭黜退离开鲁国,司马相如曾于升仙桥题下立志之言。
萧何曹参凭借过人谋略辅佐成就大汉基业,巢父许由全然不慕权位一心避让尧帝的禅让。
面对宠辱始终保持警惕深自笃定,怀持本真性情混迹在渔翁樵夫的行列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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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抗力霜雪指品格坚贞刚正,能够抵御霜雪一般的外界磨难与压力。
  • 下惠黜国下惠即春秋鲁国贤人柳下惠,他曾三次担任士师三次被罢黜,始终不放弃正道,也不主动离开父母之国。
  • 相如过桥指西汉司马相如未发迹时,在成都升仙桥门题字“不乘赤车驷马,不过汝下”,抒发建功立业的志向。
  • 萧曹指西汉开国功臣萧何、曹参,二人先后出任汉朝丞相,安定民生稳固基业,史称“萧规曹随”。
  • 巢许指上古传说中的隐士巢父与许由,尧帝曾打算将天下禅让给许由,许由不肯接受,遁居山林。
  • 参迹置身、混迹于某一群体之中,这里指不显露特殊身份,和普通世俗民众共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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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打通世间与出世间的边界,将世人熟知的历史典故与禅门核心义理完全融合,毫无生硬堆砌的说理感。

开篇以“抗力霜雪,平步云霄”起笔,直接塑造出坚贞挺拔、超越凡俗的人格气象,为全诗定下清刚旷远的基调。后续接连铺排不同类型的历史人物:既有入世建功的贤相,也有出世高隐的名士,既肯定积极成事的入世智慧,也赞许不慕权位的超脱襟怀。

最终收束到“宠辱若惊深自信,真情参迹混渔樵”的核心主旨,点明禅者的终极境界并非执着于出世或入世的任何一端,而是保有不被外境动摇的本心,和光同尘混迹于普通民众之中,却始终不被尘俗染污,将抽象的禅理转化为极具文化共鸣的具象表达,意蕴通透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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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南宋著名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禅门组诗《颂古一百则》的第五十六首,属于禅宗“颂古”类文体,是禅僧通过化用典故阐释公案要义的偈颂作品。

《颂古一百则》全书选取一百则禅宗历代流传的著名公案,每一则都以韵语颂诗的形式加以评唱点化,这首诗跳出了单纯引用禅宗典故的惯例,大量化用中国传统历史人物事迹,以世间贤达的行事喻明禅者的终极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