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六一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入手还将死马医,反魂香欲起君危。
一朝拶出通身汗,方信侬家不惜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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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便施展死马当活马医的手段,要凭借返魂香的妙用将你从危亡迷境中救拔出来。
等到某一日被禅机逼得通身大汗彻底脱妄开悟,才真正相信我当初不惜垂慈接引的一片苦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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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死马医即死马当活马医,这里指禅门禅师面对深陷迷妄、几乎没有开悟可能的学人,仍不放弃,全力施以接化手段。
  • 反魂香传说中能让死者魂魄归来的神香,此处比喻禅法的殊胜妙用,能让迷失本性的众生重新回归清净本心。
  • 拶出禅门专用术语,指禅师以峻烈机锋不断逼拶学人,令其所有妄念执念无处落脚,最终彻底脱落。
  • 不惜眉即禅林典故“不惜眉毛拖地”,相传禅家过度以言语接引众生会损耗道行、堕落俗情,此处指禅师为了度化学人甘愿放下身段、用尽方便,不计自身得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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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偈颂堆砌玄理的弊病,以极其生动的世俗化典故,把抽象的禅门接化与开悟体验写得极具体感。

前两句写禅师的接化悲心,哪怕学人迷到如同死马、命悬一线的境地,也不肯舍弃,尽显曹洞宗“偏正回互”、慈忍接物的家风。后两句以“通身汗”这个极具画面感的生理体验,把大死之后大活的开悟状态具象化,没有半句空泛的玄言,却让未曾参禅的读者也能感知到执念尽脱的畅快,最终落点的“方信侬家不惜眉”,更把开悟之后对禅师接引深恩的体悟写得沉挚动人,是宋代禅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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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卷第四,属于《颂古一百则》系列的第六十一首。

颂古是宋代禅宗盛行的文体,通常选取一则前代著名禅门公案,以偈颂的形式阐发其中蕴含的禅理,这首诗对应的是禅师大德接引钝根学人、令其开悟的经典公案,是释正觉禅学思想的具象化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