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六二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第二头分悟破迷,快须攃手舍筌蹄。
功兮未尽成骈拇,智也难知觉噬脐。
兔老冰盘秋露泣,乌寒玉树晓风凄。
持来大仰辨真假,痕玷浑无贵白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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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彻事理的两头分界,破除所有迷障,赶紧放手舍弃所有求道的外在方便工具。
如果执着于未完成的功行,它就会变成多余的累赘,恃用世智的人很难察觉事后追悔的荒谬。
月中老兔照临的冰盘之上秋露似在悲泣,寒乌栖止的玉树之间晓风格外凄清。
拿到大仰禅师面前辨别真伪,本心没有半点污迹,就像无瑕的白玉那般珍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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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攃手同撒手,放开手,是禅门常用语,指放下所有执着。
  • 筌蹄原指捕鱼、捕兔的工具,典出《庄子·外物》,这里代指求道所用的文字、仪轨等外在方便手段。
  • 骈拇指脚的大拇指与第二指相连的畸形,此处喻指多余无用的累赘。
  • 噬脐咬自己的肚脐,比喻事情做错之后再后悔也来不及。
  • 白珪洁白无瑕的玉,此处比喻众生本自清净、没有沾染的本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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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喻说理,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术语,却把破执明心的宗旨讲得透彻通透。开篇直接点出修行最核心的要义:悟破两头的分别迷障,连曾经用来求道的方法也要及时放下,不能把手段当成目的本身。

中间两联以清冷荒寒的意象,烘托出执着于功行、世智的修行者所处的虚妄境地,把迷执带来的孤寒悲苦具象化,让读者直观感受到向外求道的谬误。最后收束到大仰山辨真假的公案落点,点出本心本自清净、无垢无染的终极禅旨,把曹洞宗默照禅的核心思想融于格律严整的七言律诗之中,理趣与诗味兼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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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颂古一百则》系列中的第六十二首,属于禅门颂古作品。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选取一则前代著名禅门公案,以偈颂的形式阐发其中的玄旨,用来接引修行者破除执念、明见本性。这首诗对应的是唐代大仰山禅师勘验学人、辨别本心真妄的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