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六五

释正觉 · 宋代 · 诗

新妇骑驴阿家牵,体段风流得自然。
堪笑效颦邻舍女,向人添丑不成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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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媳妇骑着驴,婆婆在前面牵着走,一举一动的风流姿态全然出于天然。
可笑那效仿西施皱眉的邻家丑女,刻意模仿旁人反而增添了丑态,根本变不成美丽的模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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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家“家”通“姑”,是古代儿媳对婆婆的称呼。
  • 体段原指人的姿态模样,这里引申为禅者的行事作派、境界格局。
  • 效颦典出《庄子·天运》,美女西施因病皱眉,同村丑女见了效仿皱眉捧心,反而显得更加丑陋,这里比喻禅门学人刻意模仿他人禅行,失却自身本真。
  • 美丽,这里指禅门修行所抵达的通透圆融的美好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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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以世俗生活的常见意象说理,几乎没有晦涩的宗门术语,将禅家“本然任运”的核心宗旨讲得生动鲜活,是宋代禅诗中的上乘之作。

开篇以“新妇骑驴阿家牵”的生活化场景,点出真正的禅者行事风流自在,全出天然,没有丝毫刻意造作的痕迹,全然契合本心的律动。后两句反用东施效颦的典故,讽刺那些死守枯禅、刻意模仿古人机锋的学人,只会徒然增丑,完全无法抵达禅的圆融境界,说理通俗而力道十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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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正觉号宏智,是两宋之际曹洞宗的大宗师,《颂古一百则》是他选取禅宗历史上一百则著名公案,以偈颂形式阐发禅理的系列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中。

这首是该系列的第六十五首,所颂的是禅门著名的“婆子烧庵”公案:往昔有位老妇人供养庵中僧人二十年,平日令年轻女子送饭侍奉,一日女子依老妇吩咐抱僧问“正恁么时如何”,僧人答“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女子回报老妇,老妇叹道我二十年只供养得个俗汉,遂纵火焚烧庵堂将僧人赶走,这首诗正是针对公案中僧人死守枯禅、刻意枯寂的弊病所作的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