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六七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天盖地载,成团成块。
周法界而无边,折邻虚而无内。
及尽玄微,谁分向背。
佛祖来偿口业债,问取南泉王老师,人人只吃一茎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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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覆盖、大地承载,浑然凝为整团整块。
周遍整个宇宙万有的范畴没有边际,拆解到最细微的邻虚尘也找不到内核。
穷尽了所有玄奥精微的义理,谁还能分出什么正面与背面?
历代佛祖不过是来偿还言说佛法的业债,你去问南泉普愿老禅师,人人当下都只吃眼前那一根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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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法界佛教术语,指一切诸法的边界,涵盖整个宇宙万有的全部范畴。
  • 邻虚佛教术语,指极细微的尘埃,肉眼几乎不可见,是古代认知中临近虚空的最小物质单位。
  • 玄微玄奥精微的义理,这里指禅宗所标榜的最深处的玄妙宗旨。
  • 口业债佛教术语,指由言语造作引发的业障,这里是禅门的机锋说法,指佛祖为度化众生不得不宣说佛法的因缘。
  • 南泉王老师指唐代著名禅僧南泉普愿禅师,俗姓王,是马祖道一的法嗣,长期在南泉山驻锡弘法,禅门中人尊称其为王老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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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跳脱了世俗诗文的写景抒情逻辑,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出禅门“即事而真”的核心宗旨。

开篇四句从宇宙宏观到微观层层推演,破除学人对“大小、内外、边界”的认知执着,点明众生本具的真如本性无内无外、浑然整块的特质。后几句落点到南泉公案,点破所有玄妙的佛法义理都不过是方便教化的言说,最终要回归当下最平实的日常,没有多余的玄妙,人人安住本分,吃好眼前的一茎菜,便是最直接的悟道路径。全诗语言浑朴,机锋暗藏,是宋代禅颂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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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颂古一百则》的第六十七首,属于禅宗特有的公案颂古类作品。

颂古是中晚唐之后兴起的禅宗文学体裁,通常以韵文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评唱点化,这首诗对应的是南泉普愿禅师“不向义理求,只向日常行”的著名吃菜公案,旨在破除学人对玄妙佛法的执着,回归当下平实的生活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