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六九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跛跛挈挈,㲯㲯毵毵。
百不可取,一无所堪。
默默自知田地稳,腾腾谁谓肚皮憨。
普周法界浑成饭,鼻孔累垂信饱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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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颠沛随性度日,毛发散乱形貌疏懒。
世俗眼中全无可取之处,浑身没有一样出众的能耐。
静默之中自知自性根基安稳,闲散逍遥谁能说我肚腹里藏着憨痴。
遍满整个宇宙万有的法界全是现成的资粮,鼻孔松弛下垂实在是饱悟禅理的明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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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跛跛挈挈形容步履蹒跚、颠沛携行的样子,此处指禅者不事矫饰、随性度日的行状。
  • 㲯㲯毵毵形容毛发蓬松散乱的样子,此处指禅者不事修整、形貌疏懒的状态。
  • 腾腾闲适逍遥、无所拘系的样子。
  • 法界佛教术语,指一切诸法的总相,涵盖整个宇宙万有的范畴。
  • 累垂松弛下垂的样子,是禅者安然自在、无挂无碍的外相。
  • 饱参禅门术语,指充分参究、深悟禅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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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世俗价值的评判标准,以白描手法刻画了一位外似庸常、内证深稳的得道禅者形象。

开篇两句从形貌落笔,刻意渲染禅者不修边幅、随性度日的状态,三四两句顺势翻进,点明这种在世俗眼中百无一用的状态,恰恰是禅者放下所有向外攀求的执念之后的境界。

后两句将禅理推向圆融:悟道之人当下便与整个法界浑然一体,山河大地无不是自家本分事,所谓的饱参禅理,从来都不是向外追逐学问,而是回归自性的安稳,在最平常的日用行常里圆满一切。全诗没有使用晦涩的禅门典故,以浅白的形象传递出平实的禅境,尽显宏智禅师禅风绵密温润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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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出自宋代高僧释正觉所作的《颂古一百则》,该组作品共一百首,是作者选取禅宗历史上一百则著名公案,以诗偈形式阐发禅理的系列创作。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南宋初期临济宗云门系的代表人物,禅风以绵密平实、理事圆融著称,这首诗正是他借禅者的日常行迹,书写悟道后不执外相、自性自足的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