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其七十一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作贼心,过人胆,历历纵横对机感。
保福云门也垂鼻欺唇,翠岩长庆也修眉映眼。
杜禅和,有何限,刚道意句一齐刬。
埋没自己也饮气吞声,带累先宗也面墙檐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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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禅悟道要有敢破常规的决绝真心,更要有超越常人的胆识,处处自在纵横,完全契合禅机的感应。
保福从展、云门文偃这些禅门祖师气度高旷,神态洒落,翠岩令参、长庆慧棱这些大德禅师秀眉修长,掩映着澄澈的双眼。
世间糊涂昏昧的禅僧,数也数不尽,硬要声称把所有义理语句全部铲除净尽。
这般做法既埋没自家自性,只能忍气吞声堕入顽空,又拖累禅宗宗旨,如同面墙而立、死守檐板的愚昧之人,完全不见正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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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贼心禅门特殊术语,并非指偷盗之心,而是指参禅者破除所有世俗知见、敢向自性最深处探寻的决绝之心。
  • 对机感契合禅机的感应,指人的言行举止完全符合禅悟的规律,自在无碍,没有丝毫滞碍。
  • 通“铲”,意为铲除、扫除。
  • 面墙檐版禅门常用比喻,指人愚昧顽空,像对着墙壁站立、紧贴檐板的人一样,完全看不到正道,没有半点通透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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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语言泼辣生动,完全跳出了普通诗歌的抒情范式,字里行间充满了禅门机锋的独特趣味。

开篇以“作贼心,过人胆”的奇语破题,打破常人对参禅的刻板印象,点出真正的悟道需要绝大的勇气与魄力,随后列举云门、曹洞两派诸位祖师的洒落风范,正面标举禅门大德的自在境界。

后半部分笔锋陡然一转,痛斥当时禅林里一批顽愚学人,执着于“扫除一切文字义理”的邪见,看似超脱实则堕入顽空,既埋没自性又拖累宗门,体现了正觉禅师一贯倡导的“默照禅”既要破除妄念、又不能落于空疏的禅学立场,说理透彻,语言极具冲击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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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作品,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中,属于禅门经典的“颂古”系列作品。

“颂古”是禅宗独创的文学体裁,通常以诗偈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评唱点化,接引学人破除迷障、明心见性,这首作品对应的是云门宗、曹洞宗多位祖师的勘辩机锋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