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七七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道环之虚靡盈,空印之字未形。
妙运天轮地轴,密罗武纬文经。
放开捏聚,独立周行。
机发玄枢兮青天激电,眼含紫光兮白日见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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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如环虚空永无满溢,真空印上的文字从未显露出形迹。
神妙运转天地造化的枢纽,细密排布出文武经纬般的森然秩序。
无论放开散为万物还是捏聚归于一体,都独立自在行于周遍的大道之中。
禅机从玄奥幽微的枢纽触发,就像青天之上飞掣的闪电,禅眼内含紫光,能在朗朗白日里看见隐现的星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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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环以圆环喻大道,指循环无端、虚寂周遍的禅家本体。
  • 靡盈没有满溢的时候,意指大道虚空的属性永远不会盈满过剩。
  • 空印禅家以空白之印喻真空实相,认为究竟真理本无文字形迹。
  • 天轮地轴古人观念中天地运行的枢纽,此处代指天地造化的核心动力。
  • 武纬文经原指经纬交织的文武秩序,此处喻大道化育万物所自然形成的森然条理。
  • 周行语出《道德经》“周行而不殆”,指大道周遍运行于万物之间,永不停息。
  • 玄枢玄奥幽微的枢纽,此处指禅机发动的根本源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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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通篇以象喻理,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术语,而是用一系列极具动感的意象描摹禅道的体用特征。开篇先从本体立论,点出大道虚寂无迹、不涉名相的根本属性,随后转入对大道功用的铺陈,写其运转造化、序理万物的神妙能力,跳出了一般禅颂枯淡说理的局限。

后半部分收束到悟道者的生命境界,“放开捏聚”写出得道之人得大自在、不受任何束缚的通透状态,末二句以青天激电、白日见星两个奇崛的意象,凸显禅机触发时的迅疾凌厉与悟道者超越凡俗的独特眼力,全诗气韵雄奇,理趣渊深,是宋代禅文学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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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古一百则》是宋代高僧释正觉的代表性禅学组诗,成书于两宋之交,当时临济、云门等禅宗流派盛行,禅门常以古代公案勘验学人,释正觉遂选取一百则著名禅宗公案,每则附以颂诗阐发奥义,接引后学。

此篇为组诗第七十七首,并未直接拘泥于某一具体公案的情节,而是从本体论层面描摹禅家所证的大道体性,引导学人破除对文字名相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