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七九

释正觉 · 宋代 · 诗

玉人梦破一声鸡,转盼生涯色色齐。
有信风雷催出蛰,无言桃李自成蹊。
及时节,力耕犁,谁怕春畴没胫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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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守清净的禅人被一声鸡鸣从迷梦中唤醒,转眼之间世间万般色相都平等齐一。
守信的风雷催动蛰伏的万物苏醒,不会言语的桃李树下自然被行人踏出小路。
趁着大好时节奋力扶犁耕作,谁会害怕春天田野里没过小腿的泥泞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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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人本指姿质温润如玉的人,这里代指持守清净戒行的禅修者。
  • 转盼转眼之间,形容时间极为短促。
  • 出蛰蛰伏过冬的动物结束冬眠,苏醒开始活动。
  • 桃李自成蹊语出《史记·李将军列传》,原指桃李不会自我言说,树下自然会被往来的行人踩出小路,这里喻指真修实证的德行不必借助言语张扬,自然能够感化他人。
  • 春畴春天的田野。
  • 没胫深度没过小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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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跳出了传统禅偈晦涩谈玄的套路,以极为鲜活的日常农事意象承载禅理,全无生硬说教的痕迹。

开篇以鸡鸣梦破点破凡夫从迷妄中觉醒的瞬间,随即以“色色齐”三字直接点出禅宗万法平等、不落凡圣分别的核心见地,自然通透毫无滞碍。

末尾以春耕劳作的场景作喻,点明禅修绝非空谈义理,而是要在当下的日常实践中踏实行去,不必畏惧修行路上的种种艰难阻碍,平实恳切,尽显曹洞宗本分修行的质朴家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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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组诗《颂古一百则》的第七十九首,属于禅宗经典的“颂古”类作品。

《颂古一百则》是释正觉选取禅宗传承史上的一百则著名公案,以韵文形式进行的义理阐释,是两宋时期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这首诗没有直接谈论公案典故,而是以世俗农事意象寄寓禅修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