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其八十

释正觉 · 宋代 · 诗

蒲团禅版对龙牙,何事当机不作家。
未意成褫明目下,恐将流落在天涯。
虚空那挂剑,星汉却浮槎。
不萌草解藏香象,无底篮能着活蛇。
今日江湖何障碍,通方津渡有船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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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禅的蒲团、禅板正对着龙牙禅师的机锋,为何当下应机之时不展现禅家的本分作略。
本无意在明了当下的境界中就把义理全然说破,唯恐禅法的真义反而流落散佚到天涯之外。
虚空之中哪里能够悬挂利剑,银河之上却漂浮着往来天河的木筏。
不会萌芽的草里懂得藏住香象,没有底的篮子里也能装下鲜活的蛇。
如今江湖之上哪里还有什么修行的障碍,通达大道的渡口自然有渡人的船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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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版亦作禅板,禅僧坐禅时用以靠身、安置手足的板具,是禅堂常见的法器。
  • 龙牙指唐代禅宗高僧龙牙居遁禅师,是此则颂古对应的公案主角。
  • 当机禅门术语,指面对机缘、应对机锋的当下时刻。
  • 作家禅门术语,指见地透彻、手段高明的禅家本分人。
  • 成褫禅门用语,指把事相做尽、把义理全然说破。
  • 星汉即银河。
  • 浮槎传说中往来天河与人间的木筏。
  • 香象佛教典故中有香象渡河、截断众流的说法,此处喻指见性透彻的大修行者。
  • 通方指通达大道、没有偏执的境界。
  • 津渡渡口,此处喻指渡越迷津的禅门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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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颂古诗,全作以禅宗特有的意象与机锋,打破常人的逻辑认知,处处充满反转的意趣。

诗中「虚空挂剑」「无底篮着活蛇」等看似违背常理的描写,正是为了破除凡夫对「实有」「定相」的执着,指向禅法无拘无束、不落两边的中道境界。全诗没有堆砌玄理,而是以鲜活的意象点出修行的最终旨归:只要破除了自心的迷障,世间处处都是通途,渡人的舟车本就在眼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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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中,是《颂古一百则》的第八十首。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体,通常以诗偈的形式对前代著名的禅宗公案进行颂赞提撕,这首诗对应的是唐代龙牙居遁禅师的相关公案,旨在点破禅门修行不落窠臼、活泼自在的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