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八一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夜壑藏舟,澄源着棹。
龙鱼未知水为命,折筯不妨聊一搅。
玄沙师,小塘老,函盖箭锋,探竿影草。
潜缩也老龟巢莲,游戏也华鳞弄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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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山涧把行舟藏起,在澄澈的本源水面划动船桨。
龙鱼从来不知道水是自己的生命根本,不妨折断筷子随手在水面轻轻搅动一番。
玄沙师备禅师,小塘长老,机锋相投如箭镞对箭镞,勘验学人善用探竿影草的禅法。
潜藏缩身时如老龟在莲下筑巢安居,游嬉自在时如斑斓的鳞鱼在水草间嬉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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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壑藏舟语出《庄子·大宗师》,原指将船藏在幽深的山壑之中,此处比喻禅心本体隐于万象本源之内,凡俗难以窥测。
  • 澄源着棹在澄明的本心本源水面上划动船桨,此处以行舟喻修行,意为不向外驰求,直接在清净本心之上起修。
  • 探竿影草禅宗勘验学人根机的两种传统手段,探竿指以竹竿探水之深浅,影草指藏于草中试探对方,合指禅家接引勘验的灵活机锋。
  • 华鳞指色彩斑斓的游鱼,此处比喻得自在境的禅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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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以道家典故入禅,通篇以水、舟、鱼等水上意象串联,暗合禅宗“本心如水”的核心譬喻,毫无晦涩的禅语说教之感。

全诗前两句化用庄子藏舟的典故,将禅的本体置于幽深澄明的本源境界,打破凡俗对“生命依托”的迷思。后两句以老龟巢莲、华鳞弄藻的动静对照,写出禅者既可以寂然安居、也可以随缘自在的无碍境界,把玄沙、小塘两位禅师的机锋公案完全融化在诗意的画面之中,体现了释正觉所倡“默照禅”诗风空灵淡远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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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颂古组诗《颂古一百则》中的第八十一首。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韵文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赞颂和提撕,本诗对应的是玄沙师备与小塘长老论道的著名公案,旨在点破禅家明心见性、不执外求的核心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