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八三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妙药何曾过口,神医莫能投手。
若存也渠本非无,至虚也渠本非有。
不灭而生,不亡而寿。
全超威音之前,独步劫空之后。
成平也天盖地擎,运转也乌飞兔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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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妙的灵药何曾需要经口服食,无上神医也无从下针投手施治。
要说它实存,它本来并非有固定实相,要说它至虚,它本来并非空无所有。
它不会寂灭却恒常显现生机,不会消亡而永久长存不朽。
它全然超越威音佛出世之前的混沌时空,独自游行在劫数空尽之后的无尽界域。
它安住成平之时便天覆地载支撑乾坤,运化流转之时便催动日月飞驰奔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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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代词,此处代指禅宗所论的不生不灭的自性本体。
  • 威音即威音王佛,是传说中极为久远的上古佛,禅宗常以“威音之前”指代未有一切文字名相的绝对时空。
  • 劫空指劫数穷尽、世界坏灭之后的空无阶段,是佛教对极端久远时空的表述。
  • 乌飞兔走古代传说日中有三足乌,月中有玉兔,因此以该词指代日月运行,时光流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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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最鲜明的特点是运用双遣的中观思维,层层破除常人对本体的偏执认知。开篇便以“妙药过口”“神医投手”的世俗经验作否定,点明禅悟本体绝非可以通过药石、技艺等外在手段求得,也完全不属于形质可及的范畴。

中间四句以有无、生灭的辩证思路,消解常人对实有和虚空的二元对立认知,写出自性本体非有非无、不生不灭的超越属性,随后更以“全超威音”“独步劫空”的夸张表述,凸显其超越一切时空边界的绝对地位。

末尾两句收束回到本体的大用流行,将抽象的禅理落实到天地运化、日月流转的世间万象之中,体现出曹洞宗“即事而真”的禅法特色,全作无一字赘语,义理渊深却气韵生动,是宋代禅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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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古一百则》是南宋著名曹洞宗禅僧释正觉的代表性作品,全书选取一百则禅宗历代流传的著名公案,以杂言偈颂的形式阐发禅门奥义,在宋代禅林影响极为深远。

这首是系列作品的第八十三则,属于典型的禅理诗,诗作脱离世俗经验逻辑,直接描摹禅修所证得的绝对自性本体的超越性特质,不落任何有无、生灭的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