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其八四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俱胝老子指头禅,三十年来用不残。
信有道人方外术,了无俗物眼前看。
所得甚简,施设弥宽,大千刹海饮毛端。
鳞龙无限落谁手,珍重任公把钓竿。
师复竖起一指云,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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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胝老和尚的一指头禅,三十多年来运用始终不曾耗损残缺。
真信这位道人拥有超脱世俗方外的玄妙禅法,眼底全然没有半点尘俗事物的牵绊。
他所悟得的禅理极为简要,施设化人的法门却无比宽宏,能将大千世界的无量佛海都纳于一根毛端之中。
世间无数潜龙鳞兽如今究竟落入谁的掌握,唯有持竿垂钓的任公才识得其中珍宝妙义。
禅师又竖起一根指头说道:你且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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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俱胝老子即俱胝禅师,唐代著名禅僧,住婺州金华山,凡有参学僧问佛法大意,唯举一指以示,世称“俱胝一指”。
  • 指头禅即一指禅,俱胝禅师所传的以竖一指接引学人、不落言筌的禅法。
  • 方外术指超脱世俗尘累的出世禅法。
  • 大千刹海即大千世界,佛家所称以须弥山为中心的无量佛国土海。
  • 任公即任公子,《庄子·外物》中所载的古代高士,以大钩巨缁钓大鱼,此处借指悟得禅法的得道高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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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诗完全契合曹洞宗“默照禅”的宗风,以极简的笔调还原俱胝一指禅的公案神韵,没有堆砌繁琐的教义,却将禅法“至简至广”的特质描摹得淋漓尽致。

全诗前四句铺陈俱胝禅师的禅法修为,点出其三十年持守一指、不染俗尘的境界,中间三句以“所得甚简,施设弥宽”形成强烈张力,以佛家纳须弥于芥子的神通意象,凸显禅理看似简易实则包藏万有的特质。末尾化用庄子任公钓鳌的典故,最后落于竖指说“看”的动作,将读者的思维从文字义理直接引向当下的直观体悟,完全契合禅宗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核心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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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禅门颂古组诗中的第八十四首,颂古是禅宗以诗偈形式歌咏古代公案、接引后学的独特文体,在两宋禅林极为盛行。

本诗所颂的核心公案是俱胝和尚的“一指禅”典故,出自《景德传灯录》,俱胝禅师凡有僧来问法,唯竖一指作答,终身不用余语,是禅门极简接引风格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