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其八五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孤迥迥，圆陀陀，眼力尽处高峩峩。
月落潭空夜色重，云收山瘦秋容多。
八卦位正，五行气和，身先在里见来么。
南阳父子兮却似知有，西竺佛祖兮无如奈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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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清辽远，圆融周遍，视线穷尽之处禅意高峻巍峨。
月亮沉落深潭空寂夜色浓重，云气散尽山形清瘦秋意满溢。
八卦方位端正，五行气韵调和，你可曾亲身在这境界里体悟过？
南阳慧忠国师好像知晓其中真意，西竺的历代佛祖对此也无可奈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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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孤迥迥形容禅心孤清辽远，脱离一切尘俗牵绊的本然状态。
  • 圆陀陀形容禅理圆融周遍，没有任何缺漏与偏执的圆满特质。
  • 高峩峩即高峨峨，形容禅境超拔巍峨，是寻常凡俗认知难以企及的高度。
  • 八卦《周易》记载的八种卦象，这里代指世间万事万物的固有秩序规律。
  • 五行金木水火土，中国古代哲学认为构成世界的五种基本元素。
  • 南阳父子指唐代南阳慧忠国师，以“父子”代指禅门师资传承的契合理境。
  • 西竺佛祖指来自古印度（西竺）的历代佛祖，这里代指传统的佛法教理文字体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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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宗偈颂作品，通篇以具象意象喻抽象禅理，没有直接说破玄旨，却处处指向本心的超越境界。

开篇以“孤迥迥”“圆陀陀”两个叠词描摹本心的本然状态，又以月落潭空、云收山瘦的清寂秋景烘托出不惹尘埃的禅境，将晦涩的禅理转化为可感的山水画面，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末尾两句点出禅宗“不立文字”的核心要义：哪怕是古圣先贤，也无法用言语把本心的体悟直接传递给他人，修行的终极证悟只能靠自身亲力亲为的践行，这正是南禅最核心的精神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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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禅理组诗《颂古一百则》的第八十五首。

《颂古一百则》是作者选取禅宗历史上一百则著名公案，以偈颂形式阐发禅理的作品，旨在引导修行者破除文字执念，直下体悟本心的本来面目，在宋代禅林流传极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