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颂古全以禅家机锋入诗,完全跳脱了世俗诗歌的写景抒情范式,充满了颠倒常理的奇思。开篇“沧海沥干,太虚充满”以现实中绝无可能的极端意象,打破参禅者对凡俗世界大小、多少、虚实的分别执念,直接指向禅家“心包太虚”的绝对境界。
中间两联以反差感极强的意象破除世俗常识认知,衲僧鼻孔长、古佛舌头短,完全违背大众对“古佛长舌广宣妙法”的固有印象,暗指禅门第一义不可言说,但凡落于语言文字的便已落了下乘。蛛丝度九曲、玉机才一转,以极细微的动作暗喻禅机的微妙流转,于毫厘之间便已天差地别,失之千里。
收尾两句点出禅门悟境的超验性,真正的彻悟者相逢之时没有多余的言说,凡夫俗子被知见束缚根本无从辨识,自然也无法与之同频相伴,把抽象的禅理写得生动可感,毫无枯涩的学究气,是宋代禅诗中“默照禅”风格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