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 其八九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草漫漫,门里门外君自看。
荆棘林中下脚易,夜明帘外转身难。
看看,几何般。
且随老木同寒瘠,将逐春风入烧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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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草漫无边际,门内门外的禅境你要自己用心体察。
在荆棘丛生的纷乱林地里落脚行路反倒容易,可在夜明帘的遮蔽之外转身破迷却万分艰难。
仔细观照审视,其中的奥妙哪里说得清有多少种。
暂且和苍老的古木一同安守清寒贫瘠,等到来年春风吹拂,烧过的瘢痕也会重新焕发生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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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脚落脚、迈步,这里指在纷扰境地里安住修行。
  • 夜明帘传说中能在夜间发光的宝帘,这里喻指看似通透实则遮蔽真性的迷障。
  • 寒瘠清寒贫瘠,这里指修行者安守淡泊、不逐外境的状态。
  • 烧瘢野火灼烧后留下的瘢痕,这里指代修行过程中留下的业障、迷障痕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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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理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诗的表意逻辑,以反差性的认知打破常人的惯性思维。常人总以为荆棘遍地的险境最难立足,可诗人偏偏指出,在看似处处是路的“夜明帘”前,人反而最容易被虚浮的光明幻象困住,难以完成破除迷执的关键转身。

全诗语言质朴通俗,没有堆砌禅门术语,完全以自然意象托举义理,最后两句将修行的漫长持守和最终的生机焕发融为一体,暗合释正觉所提倡的默照禅“休歇妄心、静待明心见性”的核心主张,余味悠长,完全没有说理诗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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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古一百则》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代表性禅诗作品集,全书选取一百则禅宗著名公案,每则以颂诗形式阐发禅理,是宋代禅文学的经典作品。

这首诗作于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期间,诗中依托禅宗“转身”公案,以寻常山野意象寄寓修行开悟的深层义理,是其“默照禅”思想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