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则·其九五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临济全机格调高,棒头有眼辨秋毫。
扫除狐兔家风峻,变化鱼龙雷火烧。
活人剑,杀人刀,倚天照雪利吹毛。
一等令行滋味别,十分痛处是谁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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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济宗的全机大用格调高远,当头棒喝之中藏有慧眼能明察秋毫。
扫除一切野狐外道的邪见妄念,门风峻烈,能令凡夫如鱼化龙,似雷火煅烧脱胎换骨。
既是能度化启悟众生的慧剑,也是能斩断迷妄的利刀,倚天而立寒光映雪,锋利到可以吹断毫毛。
同样是禅门行令接机却各有妙味不同,这般直下痛彻的悟境又有谁真的能当下承当得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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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济即临济宗,禅宗南宗五家七宗之一,由唐代禅僧义玄所创,以机锋峻烈、常行当头棒喝接引学人著称。
  • 棒头有眼临济宗接引学人的典型机法,指行棒喝之时并非盲目施为,而是具大智慧眼,能精准勘破学人根机。
  • 狐兔诗中以野狐狡兔喻指禅门中的邪见妄说、未得正悟的野禅。
  • 活人剑,杀人刀禅宗常用喻语,指禅法既可以破除迷妄断除烦恼(杀人刀),又可以启悟真性接引众生(活人剑),一体两面妙用无穷。
  • 吹毛原是古代宝剑名,这里形容刀剑极其锋利,毫毛置于刃上,吹气即可令其断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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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以诗的形式精准描摹出临济宗禅法的峻烈机用,开篇就点出临济全机的高妙格调,将临济棒喝的明察秋毫刻画得极具画面感,毫无拖沓冗余。

诗中以狐兔喻邪见妄念,以鱼龙变化喻学人开悟脱凡成圣,雷火烧的比喻极具力量感,将禅门峻烈的家风展现得淋漓尽致。后半部分以剑刀为喻,将禅法的双刃妙用写得生动传神,末句以反问收束,不落言筌,引导读者直下承当,体悟禅门机用的真意,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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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颂古一百则》系列中的第九十五首,属于禅宗公案颂古类作品。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诗偈的形式对古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颂赞提撕,这首诗所颂的正是临济宗的核心禅法机用,体现了宋代禅门五家宗派交融互摄的思想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