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一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阴极而阳生,力穷而位转。
苍龙退骨而骧,玄豹披雾而变。
要将三世佛髑髅,穿作数珠子一穿。
莫道明头暗头,真个日面月面。
直饶你斗满秤平,也输我卖贵买贱。
槃里明珠,不拨自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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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气盛极便会萌生阳气,力量穷尽自然发生位次的转换。
苍龙褪去旧骨便能腾跃驰骋,玄豹拨开迷雾完成蜕变。
要把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的头骨,串成一串念佛的数珠。
不要妄分什么明处暗处,真真切切就是日月本来的面目。
就算你斗量盛满、秤杆平准做到极致,也还是输我这看似卖贵买贱的禅门机锋。
盘里的明珠,不用外力拨动也会自然运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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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禅僧用以阐发禅理、开示学人的韵语,属于禅门特有的文学体裁。
  • 马昂首腾跃的样子,这里指苍龙飞升驰骋。
  • 三世佛佛教指过去佛、现在佛、未来佛,也泛指一切诸佛。
  • 髑髅头骨,这里指诸佛的遗骨。
  • 直饶宋元时期禅门常用语,意思是纵使、就算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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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普通说教文字的枯燥感,以一系列灵动的意象层层递进阐发禅理。

开篇从阴阳运化的自然规律落笔,点出事物发展到极点必然发生转化的普遍逻辑,紧接着用苍龙蜕骨腾骧、玄豹披雾蜕变的神话典故,喻指修行者破除凡俗桎梏、实现生命境界跃升的过程。

后半部分以极具冲击力的“穿三世佛髑髅作数珠”的表述,直接破除学人对诸佛圣迹的迷妄执着,又以斗满秤平仍输卖贵买贱的机锋,打破世人对世俗计量、是非得失的固化认知。最后以“槃里明珠,不拨自转”收束,点明人人本具的自性光明本来圆融,无需外力催动即可朗照万法,把曹洞宗偏正回互、即事而真的禅理阐发得鲜活通透,毫无滞涩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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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组诗《偈颂二百零五首》的开篇之作,是他在寺院开示禅门弟子的法语。

宏智禅师一生力倡“默照禅”,主张通过静默观照体悟自性本然的圆满,这首偈颂正是他接引学人、破除世俗执着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