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四

释正觉 · 宋代 · 诗

生也死也，不道不道。
只知憨狗怒逐块，谁见死蛇惊出草。
着眼家林里许看，不萌枝上春阳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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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执着于生和死的分别边界，这层禅门真谛本就无法用言语直白表述。
只知道像憨傻的狗那样发怒追逐抛来的土块，谁又能领会僵死的蛇受惊从草里窜出的禅机？
放眼看自家本性的林苑深处，没有萌生新芽的枝桠上，春意的暖阳早已遍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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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僧用来传法开示、抒发禅悟体验的韵文诗体，不拘格律，重在传达禅理。
  • 憨狗怒逐块禅宗常用公案意象，指愚痴的狗见人抛土块就发怒追逐，却不知道真正抛块的人是谁，比喻凡夫追逐外境妄相，不识自家本性。
  • 死蛇惊出草禅宗典故，原指参禅者忽然打破迷执，如僵死的蛇被惊起从草中窜出，喻人顿悟之时脱却尘缚的状态。
  • 不萌枝没有萌生新芽的枝干，禅宗常用来比喻不落凡情、没有分别妄念的本来心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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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以宗门机锋入诗，没有半点世俗诗词的抒情痕迹，开篇直接破题，点破世人对生死的二元执着，直言禅门的第一义谛本就不落言语名相。

诗中连用两则禅宗熟典，以“憨狗逐块”嘲讽向外驰求的迷徒，以“死蛇出草”点出顿悟的机锋，末句收束到向内观照的修行路径，点明不必向外寻觅春机，自家本性的无念之处早有暖阳普照，把玄妙的禅理化作鲜活的意象，毫无晦涩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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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卷第四，是他所作系列禅偈中的第四首。

当时释正觉驻锡明州天童山，接引往来参禅的学人，以通俗的偈语形式破除修行者对生死名相的执着，引导人向内观照自家本来面目，不必向外驰求玄虚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