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九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劫前机，肘后印，用而无痕，空而不尽。
是谁造作大千，出自虚明方寸。
你侬欲去泥瘢，匠石不悭斤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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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劫数生成之前的玄妙真机，是肘后密传的印法，启用之时没有半分痕迹，体性虚空而妙用无穷不会穷尽。
是谁造化出森罗万象的大千世界？一切都出自那虚彻灵明的方寸本心。
你我若想要除去心上的尘垢瘢痕，神匠石绝不会吝惜挥动斧头的功力，当下便可利落扫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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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前机佛教语，指天地劫数形成之前的本真禅机，喻指众生人人本具的先天佛性。
肘后印原指道家肘后密传的印诀，此处禅宗借指不立文字、以心传心的宗门密旨。
大千即大千世界，佛教泛指整个宇宙间的所有万象。
虚明方寸虚彻灵明的本心，古人以方寸代指心，此处特指众生本具的清净佛性。
泥瘢泥垢留下的瘢痕，此处喻指人心上沾染的妄念习气、尘垢烦恼。
匠石古代传说中技艺神妙的木匠，出自《庄子·徐无鬼》，能运斤成风削去人鼻尖上的薄白泥而不伤肌肤。
斤运即运斤，挥动斧头运作，此处喻指禅者破除妄念的利落修行功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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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宗门典故与道家逸事相融，没有半句玄虚的空谈，直接点出禅修的核心要义。开篇先立宗旨，将本具禅机的无迹妙用和盘托出，打破学人对“实有”和“虚空”两边的偏执。

随后两句直指本源，点明大千世界的一切万象，都不出人人本具的虚明本心，不需要向外苦苦寻觅，直接破除了学人向外求法的普遍迷误。末句化用庄子匠石运斤的典故，鼓励修禅者放下犹疑，以决然的当下功夫扫尽妄念尘垢，直下明见本性，全偈理趣圆融，用典贴切，尽显宋代禅偈质朴透脱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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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禅门开示之作，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卷四，属于他日常接引参禅学人的偈颂组诗。

正觉禅师一生倡导默照禅，主张通过静默观照的修行方式明见自己的本真心性，这首偈正是他接引学人破除向外驰求的妄执，直下承当本地风光的典型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