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一○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五月五日天中节,百草头上看生杀。
甘草黄连自苦甜,人参附子分寒热。
薰莸难昧双垂爪,滋味那瞒初偃月。
圆明了知心念闲,摩诃迦叶能分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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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是传统的天中佳节,郊野百草的梢头正显现着生发与枯杀的自然变化。
甘草味甘、黄连味苦,天然自带苦甜迥异的属性,人参性温、附子性热,分明有着寒热不同的药性特征。
香草与臭草的本质差异,哪怕是双目垂覆的猛兽也无法混淆,不同食材的滋味区别,根本瞒不过刚制成偃月墨的辨味之人。
只要本心圆明澄澈、全然通透,心念自然安闲无扰,就如同禅宗的摩诃迦叶尊者,能明了一切分别之相却不被妄念束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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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中节端午节的别称,古人认为端午时值仲夏,是天地阳气达到顶点的中天之日,故称天中节。
  • 薰莸薰指香草,莸指臭草,后世常用来代指善与恶、贤与愚两类完全对立的事物。
  • 偃月此处指古代形如半月的偃月墨,制墨过程中匠人对原料滋味的分辨能力极强,此处代指明辨事物本质的能力。
  • 摩诃迦叶也作大迦叶,是禅宗西天第一代祖师,以头陀行第一、能明了诸佛心印著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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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打破了禅门作品常有的晦涩机锋,巧妙融合了传统民俗、本草常识与禅理,以极为浅近的日常事物说理,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前两联从端午百草生发的实景切入,以人人熟知的四味中药的天然属性为喻,点出世间万物的差异本是天然存在,无需刻意造作分辨的核心逻辑。后两联进一步推进,先点明凡夫俗子都能分清善恶差异,最终落脚到禅家的至高境界:本心圆明的修行人,虽能明晓一切分别之相,却不会被分别妄念牵绊,始终保持心念的安闲自在,把世俗认知和禅门终极追求自然打通,是宋代禅偈中雅俗共赏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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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开示作品,创作于端午天中节当日。

宋代禅门素有在传统节日上堂说法的惯例,正觉禅师便借端午时节民间采百草驱疫的普遍习俗,以大众熟知的本草物性为喻,向门下学人开示明辨自性、不昧本心的核心禅理,属于典型的禅门世俗化宣教类偈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