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十一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你也住,我也住,十方三世一时捏。
聚月酣云离水犀,转身触倒珊瑚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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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这般安住本心,我也这般安住本心,十方三世的全部时空都能在一瞬之间收摄拿捏。
伴月而栖、卧云而游,如同脱离水界的神犀,只消一转身影,便触倒了那株象征虚妄华贵的珊瑚宝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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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佛教僧侣专门用来阐发禅理、记录悟境的韵文短诗,不追求严格的格律,重在传递禅机。
  • 十方三世佛教核心术语,十方泛指东、南、西、北等所有方位的全部空间,三世指代过去、现在、未来的全部时间,合指宇宙间所有时空范畴。
  • 离水犀传说中脱离水域的神异犀牛,禅门常用来比喻挣脱凡俗束缚、得大自在的悟道禅者。
  • 珊瑚树古代佛教典籍中常将其作为世俗认知里华贵幻象、虚妄名相的象征,并非指现实中的珊瑚植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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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全无说理的晦涩感,开篇以“你也住,我也住”的平等口吻,直接消解了凡圣之间的对立边界,点出禅者安住本心、不向外求的核心状态,把宏大的时空命题收束到当下的一念之间。

后两句连用两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意象,先以离水神犀喻禅者脱离尘俗羁绊的绝对自在,再以“触倒珊瑚树”的夸张动作,表现悟道之后彻底打破所有虚妄幻象、超越世俗认知的精神境界,灵动跳脱,完全契合曹洞宗禅偈圆转锐利的机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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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是他日常接引参禅学人、阐发禅理的机锋短章。

北宋中后期禅风大盛,释正觉作为曹洞宗“默照禅”的代表人物,反对学人执着于佛法名相、外境幻象,常以浅白又充满冲击力的韵语破除迷执,这首偈正是其禅学思想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