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一八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劫火炎炎是事灰,劫空空处有灵台。
更无妍丑成痕垢,妍丑俱从个里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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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火熊熊燃烧之时世间万事都化为灰烬,劫火消尽、虚空归寂之处自有本然灵明的心台。
此处原本没有美丑分别留下的痕迹尘垢,所有美丑的概念与分别全都是从这灵台之中生发出来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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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劫火佛教术语,指世界经历成、住阶段后,坏劫之末所起的大火,传说能烧毁世间一切有形事物,是佛教对世界毁灭时灾象的典型想象。
  • 是事宋代口语,意为所有的事、凡事。
  • 灵台原指周代的天文台,在禅门语境中代指心,取心为神灵所居之台的含义,这里特指众生本具的清净灵明的自家自性。
  • 妍丑美和丑,这里泛指一切世俗层面的二元对立分别概念。
  • 个里宋代口语,意为这里、此处,指代前文所说的本然清净的心性本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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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以佛教宇宙观为引,最终落脚到禅宗的核心心性论,说理通透毫无滞碍,完全是禅门宗师开示学人的本分语。

开篇从劫火荡尽万物的极端场景落笔,把一切外在的后天事相全部消解,点出唯一不随劫火磨灭的灵台自性,紧接着更进一步翻进一层:指出所有世俗的美丑分别、妄念尘垢,都并非自性本有,而是从自性之中生发出来的后天妄见,暗合曹洞宗“即事而真”、默照观照的要义,引导学人不向外驰求,直接回光返照,体认自己本自清净的本来面目。全诗语言质朴直白,禅理层层递进,没有多余的修饰,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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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禅门开示偈,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与《全宋诗》中,是他随缘点化门下学人、阐发禅宗心性义理的作品。

北宋末年到南宋初年,曹洞宗在正觉禅师的主持下大力倡导“默照禅”,主张通过静默寂然的观照,契入众生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这首短偈正是他阐发自家禅法核心要义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