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二○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舌头一脔肉，口唇两片皮。
其间无固必，分外莫猜疑。
赵州古佛，云门圣师，历历机头不挂丝。
自然桃李成蹊去，那是春风作意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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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舌头只是一小块肉，口唇不过两片薄皮。
这中间本没有绝对不变的执念，切莫在本分之外妄起猜疑。
赵州的禅门古佛，云门宗的圣明祖师，他们的机用历历分明，丝毫不挂多余尘染。
自然而然桃李树下会被行人踩出小路，哪里是春风刻意有意吹拂而成的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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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脔切成小块的肉，此处指一小块。
  • 固必语出《论语》，指固执僵化、绝对化的执念，没有变通的偏执之心。
  • 赵州古佛指唐代禅僧从谂，因长期住持赵州观音院，禅风高古，被时人尊称为赵州古佛。
  • 云门圣师指五代禅僧文偃，是云门宗的开宗祖师，禅机峻烈孤高，被后世尊为云门圣师。
  • 机头禅门术语，指禅机锋刃的发用之处，也指代心念初起的根由。
  • 作意刻意、有意造作的意思，禅门常用此词指代有为的、向外攀援的造作之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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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从最浅近的肉身器官起笔，完全摒弃了玄虚晦涩的义理言说，直接点破禅门本分事不在向外驰求的核心宗旨。

前两句以人人都有的口舌为喻，打破学人对言语义理的迷执，第三句举赵州、云门两位禅门大宗师的家风，点出禅机的核心是毫无挂碍、一丝不系的清净境界。末尾两句以桃李成蹊的日常景象作结，用生动的比喻说明禅的境界本是自然流露，不需要刻意造作、向外求索，平实之中自有深味，完全契合禅家“平常心是道”的核心要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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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系列禅门示法偈之一，是他住持寺院接引参禅学人时的开示语。

宋代禅林盛行以偈颂形式传法，用浅白通俗的语言破除学人对禅理的迷执，避免向外求索的妄见，这首作品正是当时禅门偈颂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