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二十一

释正觉 · 宋代 · 诗

深明无底，灵异无根。
案山行尽，不见有家。
识浪沥干，不见有己。
石女掣开金锁钥，木人拨动玉轮机。
方信道从佛口生，法化生得佛法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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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性深广澄明没有边际，灵妙神异也没有具象根由。
遍历修行路上所有妄见山丘，再也不会执取虚妄的世俗家宅。
把虚妄情识的浪涛全部沥干，再也不会执着虚妄的自我。
无生的石女拉开自性的金锁钥匙，无情的木人拨动法身的玉轮机关。
这才真正信入佛法是从佛智妙口流出，依妙法化生才能契入佛法的真实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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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佛教僧侣用来阐发禅理的韵文作品，属于禅门开示的特殊文体。
案山原指寺院山门前方近处的低矮山丘，此处禅宗喻指修行路上遇到的种种妄见、执念等障碍。
识浪禅宗术语，指众生因无明妄动而起的分别情识，如同起伏的浪涛，是凡夫烦恼的根源。
石女禅宗公案中常用的象征意象，指没有生育能力的女子，此处喻指脱离凡夫情执、不落生灭的绝对自性。
木人木雕人像，同样是禅宗的特殊喻象，指代破除一切凡圣分别、没有主观妄念的本真心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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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破除凡夫情执为核心，开篇两句直接点出众生本具的自性本体深广无底、灵妙无迹，完全不落任何具象的定义与根由，直接扫荡所有对“玄妙”的妄求。

中间四句以修行的次第层层递进：遍历所有妄见障碍之后，不再执取世俗意义上的安身之所，消尽所有情识波动之后，不再执取虚妄的自我执念，待到能所双亡、凡圣情尽之时，原本属于“无情”的石女、木人都能发起不可思议的大用，开启自性的玄妙机关，这正是禅门里“无情说法”的极致境界。

最后两句收束全篇，点出只有证到这般境地，才能够真正信入佛法的正知见，从佛口智海之中自然化生，真正分得佛法的真实利益。全诗没有世俗诗词的景物描摹与情感抒发，全以禅家独特的象征意象层层破执，理趣渊深，是宋代禅文学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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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正觉号宏智，是两宋之际曹洞宗的大宗师，住持明州天童寺时大振曹洞宗风，倡导“默照禅”的修行法门。

这首偈颂是他日常上堂接引禅僧的开示之作，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属于其系列禅偈作品中的第二十一首，旨在破除修行者的妄执，引导学人直下明见本来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