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三○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只个家风,八面玲珑。
斗柄横而河淡,梦鹤起而巢空。
功中退步就位,位里移身借功。
灵灵了了处同中有异,湛湛澄澄处异中有同。
随宜也机轮宛转,妙应也关捩虚通。
佛子住此地,即是佛受用。
经行及坐卧,常在于其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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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自家的家风,本就通透圆融八面无碍。
斗柄横斜天际银河疏淡,梦中的仙鹤飞起留下空巢。
修行做功时要懂得退步回光,证得位次后还要移步借功继续精进。
灵明觉知的境地同存异见,湛然澄澈的境域异中见同。
随顺机缘时禅机运转自如,妙合万境时悟道的关键虚灵通达。
佛子安住这样的境界,便是领受了佛的真实法益。
无论是往来经行还是端坐躺卧,时时刻刻都安住于禅理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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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门高僧用来阐发禅理的韵语体开示,篇幅短小意蕴深厚。
  • 斗柄北斗七星的勺柄部位,古人常通过斗柄的方位判断时节与天象。
  • 关捩原指木制机关的转轴,禅门中引申为悟道的关键诀窍。
  • 经行佛教传统修行方式,指在固定区域内缓缓往来行走,调和身心避免昏沉散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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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体贯彻曹洞宗“偏正回互”的核心思想,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而是以通透的意象层层递进铺展禅修境界。开篇直接点出禅门家风本自圆融、无有挂碍的特质,随后用斗柄横斜、梦鹤巢空的清寂意象,描摹出禅心脱落所有尘缘执念的空明状态。

中间数句进一步破除修行的边见:既不能在做功时一味猛进不知回头,也不能在证得位次后耽于空境废黜修持,进而点出同异互摄、事理圆融的中观要义,最终落脚到平实的日常修行,说明禅的境界从来都不是脱离世俗生活的玄虚存在,只要心下安住,行住坐卧无不是佛性的自然流露,尽显曹洞禅平实绵密的修持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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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系列开示偈语之一,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是他接引门下学人阐发禅修要义的作品。

北宋末年南宋初年,曹洞宗为了扭转当时禅林流于空疏、执着知解的弊病,大力倡导事理圆融、偏正回互的实修家风,这首偈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创作的,旨在指引学人不执玄理,在日常行住坐卧中明见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