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三五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祖华五叶发灵根,端的知恩解报恩。
大仰未忘东寺会,玄沙相继雪峯存。
机梭传处难通路,针芥投时有妙门。
鼻孔放光出气快,当年一斲尽泥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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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六祖的智慧之花分出五家宗派,从灵根上生发繁衍,真正明悟禅理的人知晓恩义也懂得报传法之恩。
大仰山的传承从未忘记东寺的法会因缘,玄沙师备接续着雪峰义存的法脉,灯灯相续绵延至今。
禅法如机梭运转,寻常言语路径根本无法抵达,只有像针投芥籽那样契机相合之时,才能叩入玄妙的法门。
通透的禅者鼻孔放光、吐气畅快,当年那一斧斫去所有尘俗的泥痕,彻底扫尽了凡俗的滞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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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祖华五叶指禅宗六祖慧能之后,南宗禅分出临济、沩仰、曹洞、云门、法眼五大宗派,世称“一花开五叶”。
  • 端的宋时口语,意为真正、确实。
  • 大仰指沩仰宗的创始人仰山慧寂,他得法于沩山灵祐,曾在大仰山开法接众。
  • 玄沙指唐代禅僧玄沙师备,是雪峰义存的得法弟子,将雪峰的禅法进一步发扬光大。
  • 针芥磁石吸针、琥珀拾芥的典故,比喻禅门师徒之间机缘契合,感应道交。
  • 同“斫”,用刀斧劈砍,此处比喻彻底斩断所有尘俗妄念的滞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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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普通诗歌的抒情框架,以禅门特有的话语体系梳理法脉、点示宗旨,用典全部取自禅宗公案,毫无赘语。

前两联叙写禅宗传承的脉络,没有丝毫宗教说教的生硬感,将千年传法的厚重感凝练在短短十四字之中。颈联以“机梭”“针芥”两个精妙的比喻,点出禅法不落言筌、无法通过寻常逻辑路径抵达的特质,深合曹洞宗“君臣偏正”的回互禅理。尾联以极具冲击力的“鼻孔放光”“一斲尽泥痕”的意象,将禅者通透无滞、脱尽尘俗的境界写得活灵活现,充满了鲜活的禅门机锋,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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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曹洞宗高僧释正觉(世称宏智禅师)所作的禅门偈颂,属于他系列开示偈中的第三十五首。

当时曹洞宗正处于传法振兴的阶段,宏智禅师借梳理禅宗历代法脉传承的典故,向门下徒众开示禅法以心传心、不立文字的核心宗旨,勉励学人明悟本分、接续法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