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三七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黄河九曲，七斤布衫。
胡马嘶北，越鸟巢南。
衲僧恰到真常处，语不欺人面不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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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蜿蜒曲折流经九道大弯，身上只披着一件七斤重的粗布僧衫。
胡地的骏马向着北方嘶鸣，越地的飞鸟习惯将巢穴筑在朝南的枝桠。
修行的衲僧恰好抵达真如常住的究竟境界，言语从不欺瞒他人，面对任何人都毫无愧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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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禅僧用来阐述禅理的韵文，多为开示学人、印证境界所作，形式自由不拘格律。
胡马产自北方胡地的骏马，古典诗文中常以其恋北的习性指代万物的本然天性。
越鸟产自南方越地的飞鸟，古有「越鸟南栖」的说法，出自《古诗十九首》，喻指万物不违本性的自然状态。
衲僧僧人自称或对僧人的谦称，这里指践行平实修行的禅门行者。
真常禅门术语，指不生不灭、恒常不变的真如本性，是修行所要抵达的究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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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玄妙的机锋，以极平实的意象层层递进铺陈禅理。开篇两句以「黄河九曲」喻指修行之路漫长曲折，历经万般磨折，最终落回到「七斤布衫」的日常本分，点明修行不在高远玄妙之处，而就在穿衣吃饭的日用寻常之间。

次句化用「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的经典典故，点明万物各顺其本性的自然状态，修行不需要向外攀求，只需要回归自己的本来面目。末句直接点出核心旨趣，所谓抵达真常境界，从来不是什么神异玄妙的体验，只是做到言行合一，表里澄澈，不欺人也不自欺，俯仰之间毫无愧怍，恰恰体现了释正觉所倡导的「默照禅」平实内敛的禅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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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收录于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禅林常见的开示类偈作。

两宋时期禅门盛行以通俗偈颂接引学人，释正觉作为当时曹洞宗的代表人物，常以日常平实的意象点破修行迷障，这首作品便是他阐述禅门「真常」境界的代表性短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