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四六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去也五年，分疏不下，一句元无缝罅。
只知推过商量，谁信分明酬价。
玲珑底相知，莽卤底相讶。
宁可与晓事人相骂，不可共不晓事人说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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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去已经五年，其中意旨难以条分缕析，禅门的本旨原本就没有半分缝隙可寻。
世人只知道推脱回避、思量揣测，谁肯相信要直下承当、真切印证禅的价值。
心性通透的人自然能彼此契合，粗莽糊涂的人只会对此感到惊诧不解。
宁可和通透事理的人争执辩驳，也不要和不明事理的人多费唇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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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疏梳理分辨、逐条解说的意思。
无缝罅罅指缝隙，无缝罅原指没有丝毫空隙，这里喻指禅的终极义理圆满浑融，无法用常规语言拆解。
推过商量推脱回避，靠思量分别去揣测义理，不肯直下承当。
酬价原指偿付对应的价钱，这里喻指对禅理的真切印证、实打实的体悟。
玲珑底底是宋代口语的“者”，即“的”，玲珑底指心性通透、明悟禅理的人。
莽卤底莽卤即鲁莽粗疏，这里指昏蒙糊涂、未明禅理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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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传统偈颂平和温婉的表达范式，用极为俚俗直白的口语，甚至带有几分惊世骇俗的语气阐发禅理，极具宋代丛林禅风的鲜活特质。

作品先点明禅理浑融无隙，根本无法靠世俗的条分缕析、思量揣测去把握，只有通透的人才能默契相合，糊涂人只会徒增惊诧。末尾两句看似粗鄙，实则深契禅门“不立文字、直下承当”的核心宗旨，反对对不明事理的人做无效的言句开示，避免学人陷入文字知解的迷障，没有丝毫道学的酸腐气，是宋代禅偈中极具个性色彩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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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正觉号宏智，是南宋著名临济宗高僧，主掌天童寺时大振禅风，这首偈颂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中，属于他日常开示禅僧的偈语。

宋代禅门盛行以偈颂接引学人，反对靠义理思量、文字解悟禅法，这首作品正是针对当时禅僧执着言句、不肯直下承当的流弊所作的针对性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