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五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拽石般土，打鼓作舞。
意不立玄，机不停午。
踏破草鞋赤脚行，见成底事休回互。
不回互，大龙不受玄沙瞒，前面斑斑元是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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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拽石块运挑泥土，擂起鼓来翩然起舞。
意念不执着于玄妙空理，禅机不凝滞于固定时点。
穿破草鞋赤脚自在行走，本自分明的现成事切莫绕弯遮掩。
切莫绕弯遮掩，大龙禅僧不会被玄沙师备瞒过，眼前斑斑点点分明就是猛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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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僧用以宣讲禅理、开示学人、记录悟境的韵文作品，形式类似诗歌。
般土即搬土，“般”通“搬”，搬运泥土。
立玄执着于玄妙虚玄的义理，不肯落于实处。
停午原指正午，此处指禅机不凝滞于某一固定时点，不落任何边见。
见成宋元口语，意思是现成，本自圆满、当下就存在的。
回互禅门术语，指绕弯遮掩、互相回护，不肯直下承当自己的本来面目。
玄沙即玄沙师备禅师，唐末五代著名禅僧，曾以“前面有大老虎”的机锋警醒沉迷文字义理的学人，是禅门著名公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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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活泼的世俗意象破除禅修中人对玄虚义理的执着，开篇“拽石般土，打鼓作舞”将日常劳作与自在禅悦融为一体，尽显禅门“运水搬柴，无非妙道”的旨趣，没有半点枯坐参禅的沉闷气息。

后半段化用玄沙师备的公案，直下点醒学人：不必在古人的机锋语里绕弯打转，直下承当眼前的真实，就不会被种种虚妄的名相瞒骗，字里行间全是宗师接引的婆心，机锋峻烈又意趣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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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开示之作，收录于《全宋诗》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中。

禅门偈颂多以通俗韵语接引学人，破除知见执着，这首作品化用了唐末玄沙师备禅师的著名公案，传递作者“平常心是道”的禅修旨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