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五九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一雨一晴，盖载生成。
桃华濯锦而丽，杨柳弄风而轻。
决决野泉发响，关关林鸟和鸣。
历历见闻中得妙，更嫌何处不分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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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落雨时而放晴，天地之间万物都得以化育生长。
桃花如洗涤过的锦缎般明丽，杨柳在春风中摇曳得轻盈柔美。
野外的泉水潺潺作响，林中的鸟儿彼此应和着鸣啼。
在清清楚楚的所见所闻中体悟到玄妙至理，哪里还会有什么地方不够分明透彻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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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偈佗”的汉语简称，是佛教特有的韵文文体，多用于表述禅理、开示修行者。
盖载天覆地载的缩略，代指天地。
桃华即桃花，“华”是“花”的古写。
濯锦指经过漂洗的锦缎，这里形容花色鲜亮明丽。
决决拟声词，形容泉水流动的潺潺声响。
关关拟声词，原指鸟儿相互应和的鸣叫声，最早见于《诗经·周南·关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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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脱离了普通禅家作品晦涩说教的弊病，通篇以明丽鲜活的暮春景物入笔，满溢生机暖意，毫无枯寂的禅门气息。

前六句铺排雨晴、花柳、泉鸟的春日意象，声色俱全，把天地化育万物的盎然生机写得触手可及。末两句顺势点出核心禅理：真正的妙道不需要向玄远幽深的地方苦求，就存在于当下每一段清晰分明的见闻感知之中，只要本心不迷，所见所悟无不是道，把禅门“即事而真”的境界写得通透平易，读来毫无滞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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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收录于《全宋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代表性作品。

释正觉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倡导默照禅法，这类偈颂多为他开示门下修行僧人的法语，借春日万物生发的鲜活景象，引导学人脱离枯坐迷执，在日常当下的见闻中直契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