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六三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人平不语,水平不流。
嘉州大象,陕府铁牛。
莫怪扶桑最先照,大都家住海门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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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心气平和就不会多言争辩,水面平稳下来就不会四处流动。
嘉州有传世的巨型石雕大象,陕府有著名的铸铁镇水铁牛。
不要惊讶扶桑之地是太阳最先照耀的地方,说到底它本就坐落在大海边的洲岛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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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佛教僧侣用于宣说禅理、开示学人,句式整齐的韵语。
  • 嘉州大象唐宋时期嘉州(今四川乐山)的巨型石雕弥勒佛像,即后世所称乐山大佛,是禅林常见的公案喻象。
  • 陕府铁牛唐宋时期陕府(今河南陕州一带)铸造的用于镇护黄河的铁牛,也是禅林开示时常引用的著名意象。
  • 扶桑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太阳升起的地方,位于东方大海之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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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用浅白的喻象破除学人对禅理的妄见分别,全无晦涩的宗教术语,机锋圆融通透。

开篇两句从世间最朴素的物理常识切入,以人平、水平的日常现象点出“平常心是道”的核心禅理,没有任何玄虚的修饰。紧接着引入禅林耳熟能详的“嘉州大象”“陕府铁牛”两个无生命的钝重意象,进一步消解学人对“灵妙”“神通”的执念,说明禅理就寄寓在寻常的世间事物之中,不需要向外求索。末尾两句更是直接破执,点出世人眼中“太阳最先照耀”的扶桑并没有什么特殊神异之处,它本就居于海边,所有看似特殊的表象背后,都有最平实的本质,完全契合宏智正觉所倡导的默照禅“无事无为、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是宋代禅偈中理趣通达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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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收录于南宋释正觉所撰的《宏智禅师广录》,是禅林中用于开示学人的机锋偈语。

释正觉号宏智,是南宋著名临济宗高僧,他提倡默照禅,主张以清净无分别的平常心契入禅理,这首偈颂正是他接引弟子破除妄执、明见本心的开示之作,所用的嘉州大象、陕府铁牛都是唐宋禅林经常引用的著名公案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