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六八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不可得一，不可得异，我如是也彼如是。
两茎眉现焰光身，百草头扬祖师意。
归云谁使就青山，落华自得随流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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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无法执着于绝对的同一，也无法执着于绝对的差异，我同此理，他也同此理。
两道眉端显现出焰焰光明的法身，百草梢头都张扬着历代祖师的禅门深意。
归去的行云是谁催它依偎青山？飘落的花瓣自在地随着流水悠然远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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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又称偈陀，是佛教僧侣用于宣说禅理、教义的韵文体裁，句式灵活自由，多暗含禅机。
  • 不可得一禅门中观核心概念，指万物不存在绝对同一的本质，要破除执着于“完全一致”的虚妄见解。
  • 不可得异禅门中观核心概念，指万物不存在绝对割裂的差异，要破除执着于“完全不同”的虚妄见解。
  • 焰光身即光明法身，指觉悟者所具备的遍照万物、无有挂碍的智慧真身。
  • 祖师意指历代禅宗祖师所传递的明心见性、不立文字的根本禅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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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体现了宏智禅诗圆融空灵的典型特质，开篇直接破题，以“不可得一，不可得异”直揭中观要义，扫去学人执着于同异两边的妄念，直接点明物我平等、万法一如的至高禅境。

中两句跳出抽象义理，用具象化的描写将禅意落到实处：从禅师眉端流露的智慧光明，到山间随处可见的百草梢头，处处都有禅机流露，打破了“禅只存在于庙堂经卷之中”的刻板认知。末二句以归云就山、落花随水的寻常自然景象收束，将任运随缘、无执无求的禅境完全融于日常景物之中，全无说教的生硬感，语淡而味深，尽显宋代禅诗的独特艺术魅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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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两宋之际曹洞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系列禅门开示偈中的一篇，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与《全宋诗》中。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宋代默照禅的开创者，他常以诗偈的形式向门下徒众传递禅理，这首作品便是他日常随缘开示时写下的禅诗，核心阐释大乘佛教中观学派“不一不异”的核心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