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六九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密密住其中，灵然空不空。
一牛才饮水，五马不嘶风。
位里亡消息，机头有变通。
三千大千事，弹指入圆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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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安稳地安住于自性之中，灵明通透看似虚空实则并非顽空。
一头牛刚刚俯身饮下河水，原本躁动的五匹马便不再迎风嘶鸣。
禅修的阶位里泯除了所有分别执念，禅机的枢要处自有灵活变通的余地。
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事理，都在弹指之间归入圆融无碍的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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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音义合译，又作偈、颂，是佛教僧侣用于阐发佛理、禅理的韵文作品，篇幅通常短小规整。
灵然指自性灵明不昧的状态，是禅宗所说的人人本具的清净本性。
五马此处禅门代指原本躁动散乱的修行心念，也可指喻指五种修行根力的菩萨乘驾马。
位里指禅修的阶位、次第境界。
机头指禅机的枢要、关键之处。
三千大千即三千大千世界，佛教概念，指一佛所教化的全部宇宙时空。
弹指佛教中的时间量词，极言时间之短暂，通常说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
圆融佛教术语，指各事相、理体之间融通无碍，没有任何分别与隔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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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打破了禅理诗容易晦涩枯燥的弊病，以极为凝练的生活化意象，层层递进地铺陈出禅修的完整进阶路径。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禅修不落空有的核心要旨，既主张安住自性，又反对堕入顽空的邪见，契合释正觉所提倡的默照禅“寂照含虚”的核心宗旨。中间两联以牛饮水、马嘶风的日常意象，暗喻心念收摄、自在变通的修行状态，把抽象的禅修体验转化为读者可感知的生动画面。

收尾两句落笔于理事圆融的至高境界，将广袤无垠的宇宙时空收摄于一念弹指之间，尽显禅宗“芥子纳须弥”的宏大视野，全诗说理通透而意象灵动，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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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属于他系列开示偈颂中的一篇，创作于两宋之交文字禅极度兴盛的时期。

当时禅门盛行以诗偈形式接引学人、传递禅理的风气，释正觉住持天童寺期间，留下了大量这类阐发禅修要义的偈颂，本诗便是他对弟子开示禅法境界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