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七○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三界唯心，唯心三界，一切法空观自在。
处处光明处处身，者回泡幻同无碍。
吐云如山，吞川如海，了无毛发居其外。
万象森罗尽我家，只个虚空肚皮大。

译文

收起

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的本源全是自心，自心变现出三界万象，观照一切诸法本空就是观自在的境界。
处处都能显现光明，处处都能显现法身，这一回视如泡沫般的世相而通达一切无碍。
吞吐云气如同高山，容纳川流如同大海，纤毫毛发般的细微事物也都不在本心涵容范围之外。
天地间森然罗列的所有万象全都是自性的家园，就像这无边虚空一般，本然的肚量宽阔到没有边际。

注释

收起

三界佛教基础术语，指众生所居的欲界、色界、无色界，泛指所有众生生存的世间境域。
观自在原指观世音菩萨，此处特指禅修者观照诸法空性、内心毫无挂碍的自在境界。
者回宋代禅宗口语，即这回、这时候，“者”是唐宋口语中常用的指示代词，通“这”。
泡幻指如水上泡沫一般虚幻无常的世间事相，是佛教对世俗万象的典型判断。
万象森罗指天地内外纷纷罗列的所有万事万物，是禅门描述境域全貌的常用语。

赏析

展开

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普通佛教偈颂堆砌教义的弊病，以活泼生动的意象把抽象的禅理彻底具象化。

开篇以回环句式点出“三界唯心”的核心宗旨，旋即翻转语序强调心的本体地位，紧接着以“处处光明处处身”写出禅者证得法身之后的遍在境界，全无拘束之感。

后半部分以“吐云如山，吞川如海”的夸张笔法，写出本心涵容万物的宏大格局，收尾处“虚空肚皮大”的俚俗比喻，更是把禅者破除我执、心包太虚的境界写得鲜活可亲，全无宗教文字的板滞感，尽显宋代默照禅贴近日常、不落玄虚的特质。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偈颂是南宋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上堂开示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与《全宋诗》中。

释正觉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是宋代“默照禅”的开创者，这首偈是他接引初学禅人、阐发禅宗“万法唯心”核心教义的通俗作品，刻意避开晦涩的义理堆砌，以生活化的意象传递禅门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