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七十五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不可得而有，不可得而无。
寂寂十方坐断，寥寥一境清虚。
妍丑那能瞒净镜，青黄莫我染明珠。
刹海不能关锁月，夜来流影在珊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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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法既不能判定为实有，也不能判定为断灭空无。
清寂之中横绝十方所有境域，寥廓之内安住于澄澈虚空的境地。
美丑的外相根本无法遮蔽清净明镜的本体，青黄的杂色也不能沾染我自性中的明珠。
即便无边无际的佛刹世界也不能锁闭天上的明月，夜色里清光的流影自然映照在珊瑚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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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僧用于宣扬禅理、开示学人所作的韵文诗句，篇幅短小而义理精深。
  • 十方佛教指代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上、下十个方位，泛指世间所有空间。
  • 净镜禅家以明净的镜子比喻众生本具的清净自性，能照见万物而不被外物染着。
  • 明珠即摩尼珠，佛教比喻众生本自圆满的佛性，原本清净无染，不被外尘所污。
  • 刹海佛教语，指无边无际的佛刹世界，泛指广大无穷的空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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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诗化的语言阐释默照禅的核心要义，开篇直接点出大乘佛教“非有非无”的中观思想，不落有无二边，直显自性的本体特征，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后三联接连使用净镜、明珠、明月三个精妙的比喻，层层递进，将抽象的佛性本体具象化，说明无论外境如何变幻，众生本具的清净自性永远不会被染污、被遮蔽，最终月照珊瑚的清美意象，把禅悟之后通透圆融、无拘无束的境界全然托出，全无说教的枯燥，充满空灵澄澈的诗意美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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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全宋诗》，是他系列禅偈二百零五首中的第七十五首。

释正觉是北宋末年到南宋初期的禅宗大德，倡导“默照禅”，主张通过静默观照体悟自性本空、本来清净的禅理，这类偈颂多是他上堂说法、接引初学禅人时所作，以通俗的诗化语言传递玄奥的禅家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