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七七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不是心，不是物。
非天非人，非僧非俗。
南北东西莫我寻，长短方圆莫我测。
牛饮星河，兔眠月窟，彻底灵明破昏塞。
末山超拔兮顶相不形，铁磨变通兮舌头无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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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既不是虚妄的妄心，也不是任何具象的外物。
不属于天也不属于人，既不是僧家身份也不是俗众身份。
东南西北四处都找不到它的踪迹，长短方圆的形量都无法将它测度。
牛豪饮于银河之畔，兔安眠于月中窟穴，彻彻底底的灵明自性冲破了所有昏蒙壅塞。
末山的禅境超拔迥出，头顶的法相了无形迹，铁磨的机用变通无碍，接化的舌头柔软无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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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僧用来宣说禅理的韵文作品，通常不严格遵守近体诗格律，核心作用是传递禅门要义。
莫我寻古代汉语宾语前置句式，即“莫寻我”，指没有任何方位可以寻找到它的踪迹。
月窟传说中月亮内部玉兔居住的洞窟，这里代指清虚幽远、超出凡俗认知的形上境界。
末山禅门著名典故，指唐代末山尼，曾以峻烈机锋勘验往来参学的僧人，这里代指超绝凡情的禅悟境界。
铁磨禅门典故，指唐代的铁磨禅师，接化学人时机锋灵活变通毫无滞碍，这里代指禅门接引众生的圆融机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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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通篇以破除二元边见为核心，开篇直接扫落所有世俗认知的对立边界，既不把自性归为飘忽的妄念，也不归为任何可被感知的具象外物，直接打破了修行者惯常的认知局限。

诗中接连抛出牛饮星河、兔眠月窟的超现实奇崛意象，以完全超出凡俗经验的画面，凸显出自性的广大无碍、无拘无束，最后用末山、铁磨两个禅门熟典收束，把抽象的空性禅理落到实际的修行功夫与接化妙用之上，全作没有半点玄虚空谈，理趣通透，意象跳脱，是宋代禅偈中不可多得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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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所作，收录于《大正藏》中的《宏智禅师广录》，是禅门开示类的典型作品。

释正觉一生住持天童寺等多座名刹，倡导默照禅法，接引后学无数，这类偈颂多是他上堂说法时随机创作的禅理韵文，目的是破除学人对世俗名相的执着，引导修行者明见自身本具的清净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