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八一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踏破草鞋赤脚走,拄杖头上挑日月。
智门真得祖家风,放出云门广长舌。
大智如愚,大功若拙,用尽工夫参不彻。
莫于平地上增堆,休向虚空里钉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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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破了草鞋索性赤着脚行走,拄杖的顶端仿佛挑着天地间的日月。
智门禅师真正继承了禅宗祖师的家风,展露云门宗祖师无碍的通透辩才。
真正的大智看似愚钝,真正的大功看似笨拙,即便用尽全部功夫也未必能参透禅的真谛。
不要在原本平坦的地面上凭空堆起土堆,也别往空无的虚空里钉入木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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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佛教僧侣用来阐发禅理、记录修行见地的专属韵文体裁。
  • 祖家风指禅宗历代祖师传承下来的不落机巧、直下见性的禅门宗风。
  • 云门广长舌广长舌是佛教中形容佛菩萨辩才无碍的殊胜相好,这里指代云门宗祖师云门文偃的通透禅机与无碍辩才。
  • 钉橛指钉入木橛,这里比喻在本然空性的理体上妄加执着、硬立知见的虚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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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脱了玄虚的义理空谈,以极具生活感的意象开篇,踏破草鞋、拄杖挑日月的行脚僧形象鲜活生动,瞬间把抽象的禅修体验落到了实处,充满了洒脱自在的江湖气息。

中句点出禅门不尚机巧的核心特质,大智若愚、大功若拙的判断,直接消解了学人执着于“参禅求悟”的刻意造作,点出越是向外驰求、用尽机巧功夫,反而离禅的本真越远的核心禅理。

末尾两句是全偈的点睛之笔,以“平地增堆”“虚空钉橛”两个极其通俗的比喻,破除了禅修中最常见的两种边见:一是在世俗实有层面妄加分别、凭空造作,二是在空性层面执着空理、硬立知见,最终指向的是不执两边、当下自在的禅修境界,语言浅白而理致深彻。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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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两宋之际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系列禅偈作品之一,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中,是他接引禅门学人、开示禅理的重要法语。

释正觉世称宏智禅师,是宋代曹洞宗的核心代表人物,他倡导默照禅风,常以通俗的日常意象破除学人对禅理的偏执边见,这首偈颂正是他禅学思想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