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八九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雨从何来,不离问处。
森罗大千,出乎方寸。
照中之虚,静中之动,衲僧分上常相共。
寒露濡松夜气清,皋禽惊起月巢梦。
举刘端公问云居:雨从何来?居云:从端公问处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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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究竟从何而来,答案从来都不离开你发问的当下。
世间所有纷繁万象,全都从你当下的一念心中生发而出。
灵明照用中的虚寂,湛然寂静中的灵动,这都是禅僧本分内时时刻刻相伴的境界。
寒凉的露水沾湿青松,深夜的气息分外清澄,水泽边的仙鹤从月影筑就的巢中被惊破残梦。
举往日刘端公问云居道膺禅师的公案:雨从哪里来?云居禅师答:从端公你发问的地方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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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森罗大千佛教术语,指世间排布万象、广阔无垠的大千世界。
  • 方寸原指一寸见方,此处代指众生的一念本心。
  • 衲僧禅僧的自称或统称,衲指僧人所穿的百衲衣。
  • 皋禽代指仙鹤,皋为水泽边的高地,是仙鹤常栖息的处所。
  • 刘端公指唐代居士刘轲,曾官任端州司马,世称刘端公,是云居道膺禅师的在家弟子。
  • 云居指唐代曹洞宗高僧道膺,长期住锡江西云居山弘法,世称云居道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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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打破了传统禅偈晦涩说教的通病,做到了理事圆融、诗禅合一。开篇直接点破禅家万法唯心的核心要义,不从玄虚处落笔,直接把求道的根源拉回发问者的当下一念,消解了向外驰求的妄念。

中间两句以清寒澄澈的山夜意象,把抽象的「照中之虚、静中之动」的默照禅修行体验完全具象化,露湿青松、鹤破月梦的画面清冷空灵,恰好和禅门所追求的虚灵不昧的心境完全契合,没有半句说理却禅意满溢。最后引述原公案的机锋问答,前后呼应,把整首偈颂的义理落到实处,既不堕于空疏,也不滞于文字,完全符合曹洞宗默照禅的修行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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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正觉号宏智,是宋代曹洞宗的核心高僧,也是默照禅思想的集大成者。

《偈颂二百零五首》是他所作的系列禅门颂古作品,这首其八九依托唐代云居道膺禅师与刘端公的著名禅门公案展开,是宋代禅林以诗偈阐释禅机的典型作品,没有脱离公案凭空立论,而是以清丽的诗境把晦涩的禅理落到日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