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九一

释正觉 · 宋代 · 诗

苏秦尝佩六国印,许由还厌一瓢风。
了无佗相能通变,可笑僧繇画志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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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纵横家苏秦曾经身佩六国相印,上古隐士许由连瓢饮的清名余风都心生厌弃。
禅的究竟本体没有任何外在形相拘绊,能够随感通变,可笑张僧繇白费功夫去描画宝志公的形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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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秦战国时期著名纵横家,曾游说六国合纵抗秦,一人身佩六国相印,是世俗认知中功成名就的典型。
  • 许由上古传说中的高洁隐士,尧帝欲禅让天下给他,他坚辞不受,隐居山林,常以瓢舀水饮用,是传统认知中隐者清名的代表。
  • 佗相佗通“他”,指依附于本体之外的、所有具象的外在形相。
  • 僧繇即张僧繇,南朝梁时期的顶尖画家,画技神妙,被后世尊为古代绘画的宗师级人物。
  • 志公即宝志禅师,南朝梁时期的神异高僧,传说他神通变化无方,没有固定的形迹可供凡人描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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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用典反差极强,层层递进破除凡俗与修行界的两类执念。

前两句先举世俗认知里两类极致的人生:一类是苏秦式的事功登顶,一类是许由式的隐名至高,在禅家视角下,这两种看似完全相反的选择,本质上都还是落于形迹的束缚,并未达到自在无拘的境界。后两句直接点出禅门核心要义:真正的自性本体是万化流通、不驻留任何固定外相的,哪怕是号称画技通神的名家,试图用画笔去描摹神变高僧的形迹,本身就是执着于外相的愚行,全诗说理通透,用典毫无晦涩感,把深奥的禅理讲得生动晓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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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是南宋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宗门开示类作品。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两宋之交曹洞宗复兴的核心人物,平生所作偈颂多化用文史典故譬喻禅理,用以破除修行人的执念,接引学人明心见性,这首作品便是其禅偈风格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