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九四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大而无外,小而无内。
合虚空而无欠无余,混万象而成团成块。
不出不在,不失不坏。
我不与物争,物不为我碍。
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
三千界里放光明,双六盘中休喝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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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体大到没有边际可以囊括一切,小到没有内核可以深入毫末。
囊括整个虚空既不会有所欠缺也不会多余,混同世间万象浑然成为完整的一体。
它既没有出离的形迹也没有固定的所在,不会灭失也不会毁坏。
我不与世间万物产生任何争执,万物也不会成为我的挂碍。
路上遇到真正了达大道的高人,不会用言说或者沉默来应对机锋。
在三千大千世界里遍放自性光明,就像在双六对局之中不要贸然喝彩落了痕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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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僧用来阐发禅理、开示学人的韵语类作品,不严格遵循近体诗格律,重在义理表达。
  • 无外形容禅家所说的自性本体广大到极致,不存在任何在它之外的事物。
  • 无内形容自性本体精微到极致,不存在任何可以深入的内核缝隙。
  • 达道人指真正彻悟禅门大道、明见本来面目的修行高人。
  • 三千界即三千大千世界,是佛教经典中对世俗认知范围内整个宇宙的统称。
  • 双六也作双陆,是唐宋时期流行的一种棋类对局游戏,此处用来比喻禅门机锋往来的应对场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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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通篇以破除分别边见为核心,开篇先破大小对立的世俗认知,直接点出自性本体超越一切度量局限的特质,紧接着进一步消解虚空与万象的边界,描摹出本体浑然完整、不生不灭的本然状态。

后半部分从本体论落向修行实践,提出不与物争、不为物碍的无住境界,更以“不将语默对”的机锋,直接破除学人执着于“言说显理”或者“沉默契道”的两类窠臼,最后以双陆对局的生活化比喻收尾,把高深的禅理落到日用寻常之间,全作没有半点玄虚的文字障,尽显曹洞宗默照禅平实通透的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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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两宋之际曹洞宗的核心高僧,《偈颂二百零五首》是他住持名刹、传法接众期间所创作的禅门开示韵语汇编,收录了他引导学人破除知见执着、明见自性的各类机缘开示。

这首偈颂是系列作品中侧重阐发自性本体特质的篇目,集中体现了宏智禅师所倡导的默照禅不落边见、浑然全体的核心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