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九六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云门老子能施设，佛祖胡饼俱超越。
哆哆和和两片皮，狤狤獠獠三寸舌。
不是特地展家风，也非投机应时节。
生铁铸成无孔锤，忒团圞兮难下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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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门文偃老禅师善巧施设种种禅机方便，无论是历代祖师还是著名的胡饼公案，都早已超越了凡圣的边界。
他看似懵懂浑和不过两片嘴唇皮，实则机锋凌厉全凭那三寸利舌。
这并不是他特意要展露自家宗门的独特禅风，也不是迎合学人根机、顺应时节的权巧说教。
就像是生铁铸成的没有穿孔的铁锤，浑沦圆满无缺，根本没法楔入任何世俗机巧的榫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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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门老子指云门宗创始人云门文偃禅师，五代时期著名禅僧，以机锋峻烈、不落痕迹的禅风著称。
  • 施设禅门专用术语，指禅师为接引学人善巧设置的机锋、言教与种种方便法门。
  • 哆哆和和禅门常用语，形容看似懵懂浑噩、不做刻意分别的自在状态。
  • 两片皮禅门对人嘴唇的戏称，代指所有口头言说、文字教义。
  • 狤狤獠獠禅门用语，形容机锋凌厉、不容世俗知解凑泊的峻烈状态。
  • 展家风禅门术语，指展露自家宗门独有的禅法宗风。
  • 无孔锤禅门经典喻象，指没有穿孔的铁锤，比喻禅理圆满浑成，没有任何可以钻营、附会的缝隙。
  • 团圞浑圆、圆满无缺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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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以禅门的特殊语境写成，跳出了普通诗歌的抒情逻辑，处处指向曹洞宗所推崇的「浑无罅缝」的至高禅境，是典型的禅文学作品。

前四句先描摹云门文偃的禅风，点出他看似浑沌懵懂、随口答话，实则早已打破凡圣、言说与实相的边界，所有机锋都指向超越形迹的真如本体。后四句抛出核心喻象「生铁无孔锤」，将不可凑泊、圆满无缺的禅理具象化，说明真正的禅境既不是刻意表演的宗风噱头，也不是迎合世俗的权巧机锋，而是浑然一体、没有任何缝隙可以让世俗知解钻营的绝对存在，充分体现了宏智正觉所倡导的默照禅追求的圆融无迹的核心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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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收录于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宏智禅师广录》中，是他住持浙东天童寺期间，为开示门下禅徒所作的禅门开示偈。

诗中核心意象关联禅门著名公案：云门宗开山祖师云门文偃曾以「胡饼」的寻常答话点醒学人，破除对方对佛法的玄远执念，这则公案流传数百年，是宋代禅僧经常讨论的经典机锋案例，释正觉此作便是围绕这一公案展开的禅理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