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 其九八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阴阳爻象此为宗，杀活机头看变通。
玉女退身功后位，木人引步异中同。
一尘不受能虚廓，万像无遗却混融。
借得因缘成现用，玲珑八面尽家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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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卦爻的义理以此为根本，从生死机锋的关键处观照随缘变通的妙道。
玉女隐退身形居于功成之后的位次，木人移步前行在殊相中见得平等一如。
连一粒微尘都不执取才能让心性虚空廓大，万千森罗万象无有遗漏尽皆混同融通。
依托种种因缘显现当下的自在妙用，八方通透玲珑全是禅门自家的家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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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禅门高僧宣说禅理、开示学人的韵文作品，篇幅不拘长短。
  • 阴阳爻象《易经》中以阴阳符号组成卦爻的象征义理，此处借指世间万法的运行规律。
  • 杀活机头禅门术语，指接引学人时或夺或纵、或破或立的机锋关键，“杀”指破除妄见，“活”指显发妙用。
  • 玉女、木人禅门常用的特殊意象，分别比喻破除凡情、没有形质执念的无心修行者，打破常人对凡圣、动静的分别认知。
  • 虚廓虚空廓大，此处形容心性不执一物、无挂无碍的空明状态。
  • 混融混同融通，指世间万法虽然形相各异，本体却平等一如的禅家至高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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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将儒家易理、道家玄思与曹洞宗的默照禅义理完全融汇，毫无拼接痕迹。开篇以阴阳爻象起笔，把世间变易的规律收束到禅门变通的机用之上，不落玄虚空谈。

诗中所用的玉女退身、木人引步等反常意象，刻意打破了常人对形骸、凡圣的世俗执念，进而点出“一尘不受”“万象混融”的核心境界，最终落到禅者日常启用的玲珑家风之上，层层递进，把抽象的禅理转化成了可感的通透意境，全无同类禅诗常见的枯涩说教气。全诗格律严整，意象清奇，是宋代禅文学中义理与艺术性兼备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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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两宋之际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所作的系列禅门开示偈中的一篇，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是他接引宗门学人、阐发默照禅核心义理的代表性作品。

释正觉住持禅寺期间，主张以空明无执的默照功夫，证得万法融通的境界，他常以世俗熟知的易理、道家意象融汇禅门玄旨，所作偈颂多脱尽机锋的凌厉，呈现出圆融通透的独特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