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百零五首·其九九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饮干巨海,推倒须弥,廓大灵通更是谁。
馨香秀林栴檀枝,哮吼出窟师子儿。
三千界现一弹指,八万门开双用眉。
知不知,为不为。
道满十处兮心超亿劫,影流万象兮气分二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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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饮尽浩瀚的大海,伸手推倒巍峨的须弥山,这般廓大灵通的境界究竟属于谁。
秀林之中栴檀枝条飘散着清净馨香,刚出洞窟的幼狮发出震彻山谷的哮吼。
三千大千世界能在一弹指的瞬间全然显现,八万禅门妙用从双眉之间自然开展。
你说自己真的知晓禅理了吗?你说自己真的践行大道了吗?
大道周遍十方而本心超越亿劫的时长,影迹流布万物而元气分判天地两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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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须弥即须弥山,佛教传说中位于世界中心的巍峨高山,常用来指代世俗认知中最具重量的形质边界。
  • 栴檀即檀香,佛教中视为名贵的清净香木,禅门常用来比喻自性散发的无染功德。
  • 师子儿即狮子儿,禅门专有比喻,指代开启自性的修行者,具备无所畏惧的鲜活禅机。
  • 三千界即三千大千世界,佛教核心概念,指一佛所教化的全部广阔国土。
  • 一弹指佛教设定的极短时间单位,通常形容一念之间的瞬间。
  • 二仪即天地阴阳两仪,出自《周易》,此处指代天地万物得以生成的本源元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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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世俗诗文的写景抒情范式,开篇就以“饮干巨海,推倒须弥”的极端夸张意象,瞬间打破常人的认知边界,直接点出人人本具的廓大灵通自性,不被任何形质边界所束缚。

中间两联动用佛教典故,以栴檀飘香、幼狮哮吼两个鲜活意象,比喻修行者开启自性之后的自然妙用,不刻意造作却生机满溢,弹指之间显现大千世界,举眉之际开合八万法门,将禅门“即体即用”的核心思想具象化。

末尾两句以诘问收束,再以道满十方、心超亿劫的境界作结,把禅门自性超越时空、化育万物的特质说透,全篇充满峻烈的禅门机锋,毫无拖泥带水之处,是宋代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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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上堂示众之作,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属于禅门开示学人的公案偈语。

北宋末年至南宋初年,丛林禅风兴盛,释正觉主持天童等名刹,倡导默照禅,常以超出凡俗认知的奇特意象破除学人对世俗知见的执着,引导学人直下明见人人本自具足的清净自性。